伴随着铡刀在滑槽中切落的摩擦音,整整三万
明晃晃的铡刀,沿着从山谷到山顶的次序,依次剁向了财富
神的脖颈。
其中位于山谷最底部的铡刀,仅仅切断了她的
发,于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并没能造成多少伤害。
而位置再往上一些的铡刀,在勉力
开了她的皮肤后,同样戛然而止,但位置继续往上,架设在了山腰处的铡刀,却真切地
了
、渗了血、断了骨!
山谷、山麓、山腰、山脊……铡刀架设的位置越是往上,切落后卡
骨
的程度便越
。
待到架设在山巅上的最后一把断
铡落下,成功将铡
处双目圆瞪的「死囚」彻底一分为二时,其余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铡刀,仿佛受到了什么激励一般,齐刷刷地再次向下一沉!
「咔嚓!」
……
「骨碌骨碌骨碌碌!」
看着两万多颗被斩下后,正死不瞑目地沿着山坡滚落的「红足球」,半趴在山巅附近的里昂,顿时不由得倒抽了一
凉气,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后脖颈,也跟着感受到了铡刀刀刃传来的凉意……或者并不只是感觉。
有些僵硬地回了下
,看到了自己脖颈上方摇摇欲坠,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的大铡刀,伤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的里昂,不知道从哪儿硬是挤出了一点儿力气,颤抖着从身下还没成形的铡台上爬了起来。
幸好……幸好艾玛前辈的渴血处刑台】,最大捕捉数量只有三万。
在配合连坐律书】的效果,把财富
神铡了整整三万次后,渴血处刑台已经不能继续捕捉多余目标了,不然自己怕是也得被波及,架上去被剁这么一刀!
「别……别
愣着了……」
就在里昂爬下处刑台,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颈时,一旁地上的惫懒青年有气无力地呻吟道:
「我都快……都快失血而死了……你……你倒是救一下啊……」
「来了。」
最后看了一眼
滚滚的翡翠山谷,里昂抓起掉在身边的染疫血带】,处理了一下自己肺部和喉咙的伤势,随即忍着
体上残存的剧痛站起身,朝倒挂在翡翠树上的惫懒青年走了过去。
「真卑鄙!」
被里昂从翡翠树上摘了下来后,浑身骨
被买走了一大半的惫懒青年,龇牙咧嘴地发牢骚道:
「堂堂真神,居然不要脸面地偷袭我!
该死的!要不是我知道肯定会有真神来,做了点儿准备,而且你又买走我的伤势,强行拉了一波的话,没准还没动手咱们就栽了!」
「……」
虽然咱们才是站在一边的,但讲道理,她动手偷袭你的时候,你好像也在琢磨着埋伏她,单论道德水平的话,貌似大家半斤八两?
「刚才确实很危险,但幸好结果还算不错。」
略显敷衍地附和了一句后,里昂一边给惫懒青年打着绷带,一边微带庆幸地道:
「财富
神已经被艾玛前辈
掉了,等艾玛前辈把她处理完,我再想办法解决掉她身上的问题,咱们就算是……」
「没这么容易的。」
开
打断了里昂的话后,瘫在地上的惫懒青年唉声叹气道:
「那毕竟是一名真神,我的仪式准备得有些仓促,艾玛被关了这么久,也不在最佳状态,咱们虽然抽冷子毁了她的
体,但离彻底
掉她还远着呢!」
似乎特意为了证明惫懒青年的判断,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
……神
滚滚的翡翠山谷里,猛然响起了财富
神凄厉的尖叫。
「你们……你们该死啊!」
随着缠绕在身周的血网被铡刀
坏,解除了束缚的财富
神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不仅滚落中的
开始歇斯底里地咆哮,三万具倒在斩首架旁的神尸,竟也晃晃悠悠地重新站了起来!
「给我躺下!」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浑身上下遍布着翠绿色的伤
,小半个左臂都化成了翡翠的艾玛前辈,直接取出一柄银质的细长刺剑,扎
脚下神尸的心
,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随后,造型怪异的刺剑左右分开,缠绕在把手处的细铁链哗啦啦垂落,两片捆缚在尾部的半圆剑格也自动松脱坠下,化作了两枚被铁链束着的小小托盘,叮叮当当地磕碰着剑身,赫然变为了一架古怪的天平。
紧接着,神尸的心
处陡然瘪下,一颗流着血的、正在疯狂跳动着的金色心脏,出现在了天平左侧的托盘里,将天平右侧的托盘压得高高翘起,一
巨大鳄鱼的虚影,自翡翠山谷的底部缓缓浮现,贪婪地盯着天平之上的金色心脏。
「鳄神伺于权衡之器底部,汝之心脏置于权衡之左。」
抬脚踩住不停挣扎着的神尸,面色发白的艾玛前辈,取出一根带着细绒的洁白鹅毛,掷向了天平右侧的托盘,随即用一种艰
晦涩的语调念诵道:
「天鹅之羽落于权衡之右,用以衡量罪之轻重!」
「若善行卓绝,心轻胜羽,汝将归于天国,得享福祉。」
「若犯下不赦之罪,使汝之心脏重於鸟羽,鳄神之
便为汝之归宿!」
随着艾玛前辈的讲述结束,正缓缓飘向右侧托盘的天鹅羽毛,仿佛突然受到了重力的牵引,当啷一声坠
了右侧托盘当中,压得天平左侧的托盘猛然一扬。
然而随着天鹅羽毛「落地」,左侧流着血的心脏也得到了某种激活,原本鲜红的血
消失不见,金黑两色的
体
替流出,滴滴答答地淌到了托盘上。
每当轻盈透彻金色的
体洒出时,托盘便会向上扬起一小截,
到黑浊沉重的
体汩汩流淌时,盛着心脏的托盘就会猛然下压。
等到大概半分多钟的时间过去,财富
神的心脏彻底瘪了下去,浊黑中掺杂着少许浅金的
体,已然盛满了托盘,将右侧盛着羽毛的托盘压得高高翘起。
「嘶嘶……咕噜咕噜……」
还没等艾玛前辈出言宣判,翡翠山谷底部的鳄鱼虚影,已然欣喜地抬起了
,发出了低沉而喑哑的嘶吼,三万具神尸身下的土地,也陡然化作了浑浊的泥潭,一
又一
鳄鱼的虚影相继浮现……
……
「滚!!!」
在密密麻麻的鳄鱼虚影浮上「水
面」,准备开始享用「罪
」的身躯时,堆积在翡翠山谷中的脑袋齐齐一晃,猛然甩掉了
上的荆棘冠冕,瞪着张开巨
的鳄鱼大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血
?滚!给我滚回死界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暂时吼住了蠢蠢欲动的鳄神后,被艾玛前辈踩住的神尸,居然再次挣扎了起来,两手掣住刺进自己心
的细剑,不顾手掌被剑刃割得皮开
绽,靠着一身蛮力拼命往上拔。
而堆积在山谷中的无数脑袋,则齐刷刷地转过
,从四面八方瞪向了面色苍白的艾玛,青筋
起、满眼狞恶地咆哮道:
「我是真神!真神!而你不过是个凡
!」
「给我听好了!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你都没有审判我的资格!」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我跪拜!提供你所有的价值!甚至包括你的灵魂!为我奉上你的一切!」
随着财富
神的不断挣扎,刺
她胸
的长剑,居然真的被一点点拔了出去,而徘徊在翡翠山谷中的无数鳄鱼虚影,也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