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无天紧随其后，流星般去了。

封雪本想上前向方彻道谢这一次的帮忙，结果从到尾居然没有任何机会。

想到夜魔帮自己挡下三道致命暗器，竟然到现在都没说一声，封雪忍不住心复杂。

如果不是他，那三道暗器恐怕要在自己身上开出来三个透明的血。

别为自己做了事，恨不得在自己面前翻来覆去的提，但夜魔居然一声都没吭。

封雪蹙着秀眉，有点心事重重。

封寒和封云在她两侧，一起飞掠而前。

封云看到妹妹怔忡的样子，忍不住警告道：“雪儿我可告诉你，夜魔可不是你能寻思的啊，把你心收一收。”

封寒不乐意了：“封云你说的什么话？说反了吧。雪儿是夜魔能招惹的？夜魔招惹雪儿，那是纯纯找死。”

封云点：“对！”

封雪噘着嘴道：“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我总要嫁的吧？”

封寒淡淡一笑，道：“你是爹的宝贝儿，爹怎么会不上心？放心，若是你不喜欢，咱们封家也不需要联姻，只等时机成熟了，爹给你安排。关键是平安，幸福，懂吗？”

说到这里，封寒长长叹气：“早晚你们会明白，生在世，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但是爹却又不希望你们明白，因为明白这个道理，代表了太多的无法挽回的失去。”

封云知道父亲又想起了母亲，道：“其实爹爹您现在都回来了，我们都大了，您若是再续几房妻妾，我们真不反对的。”

封寒呵呵一笑，神怆然：“这个世上啊……你们知道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吗？”

封云和封雪纷纷茫然摇。

“那么再问你们，你们知道一句话吗？叫做一生一世一双？”

封寒问道。

“这个是知道的。”

“那你们知道一生一世一双需要什么条件吗？”

封寒淡淡道：“在如今这个世界，武力为上，强者自然可以占据更多的资源，不管吃喝财富修炼和色资源，强者都是多吃多占的。”

“三妻四妾，乃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不想要，都有争着往上贴。所以爹爹我并不排斥。”

封寒道：“但为何一直单着，便是这句话了，一生一世一双。”

“最大的幸福，就是在你年少时，正值婚配的年纪，遇到了一个无论长相身材都是完美符合你心中最美的幻想的，而你得到了同样的回馈。你同样也是那个幻想中最合适的。”

“哪怕在两结合之后，在常生活的琐碎磨合中，她依然是你心中幻想的最应该有的样子。哪怕是她为你生儿育多年后，你依然能有那种‘无法幻想更美’的感觉。至此已圆满，生无所求！”

“而我说的并非是少男少浓时，而是，在一起多年，十几年二十几年后甚至几百年千年后……都是如此。”

“不是每个都能遇到这样一个的。”

封寒道：“遇到这样的，是你的福。遇到这样的并且结合，是你的缘；遇到这样的并且一路走下去，是你的福缘，是你生的圆满；这种圆满，自古至今，不管男，没有几个。”

“但是中途失去，就是劫数。”

封寒淡淡一笑：“因为其他红颜，在你眼中心中，都已经不屑一顾。”

封云沉思道：“那我和辰雪……”

“你和辰雪不属于这种。所以你可以有这么多侍妾。”

封寒笑了笑道：“但你是适应并且享受这个世界规则，并不算是花心薄幸。”

封云默然，然后道：“那，难道您这一生就这样下去吗？您应该知道，您的生实际上现在过去的时间，按照正常寿算的话，过去了甚至不到几百分之一。”

封寒淡淡道：“爹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将来岁月风霜磨砺，会产生孤独，和遗忘，到那个时候，或许还会有打算吧……不过你爹向来是随心而来。所以这一节，你倒不必心。”

封云刻的道：“所以现在您什么事都不做，回家后就住在原本您和娘住的地方，一直在那里面打转，却不出去，也不做事，就是怕这些尘俗之事磨去您当年的记忆么？所以您要一次次的加固？”

封寒默然。

不答。

“那我问您，你之前知道，害死我娘的是二叔封暖吗？”封云问道。

封雪拉着哥哥的手都忍不住用了点力。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

“我是真不知道。”

封寒有些失落，道：“你娘的事一出，我整个就崩溃了。神智迷糊了好久，一直是你爷爷和二叔在查凶手。然后等我报仇的意念升起来，顺着你爷爷和二叔给方向查下去……”

“当时雁随云提醒过我……但我没听。”

“然后一路追查了几年，然后才再次回去查，已经毫无痕迹。”

封寒叹气。

封云只听的连连摇，对自己这个爹，实在是有点服气。

你居然能顺着二叔给的方向去查，你还真是个才！

我娘要是知道，在地下都能将肚子气吧。

“我记得我娘是一个特别细心的。”

封云道。

“当然！你娘里外一把抓，又温柔又强势，厉害得很，你怎突然说这个？”

“若是您自己，生不出我和封雾封星这样的儿子。”

封云终于忍不住刺了自己父亲一句。

封寒反而很幸福：“那是当然。”

封云封雪：“……”

彻底的无语了。

爹啊，您连好赖话也听不明白吗？

走着走着。

封云赶紧的再一次拉住封寒的衣袖，一脸黑线：“爹您嘛去？”

“回家啊。”封寒莫名其妙。

“咱家在东边……您这是往北走了。”封云一黑线。

“……呃呃。”

封寒顿时老脸一红：“你带路吧！”

然后突然发怒：“混账东西，让你带路你怎么带偏了？”

封云一肚子郁闷拉着父亲和妹妹转向：“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一路走，一路心中叹息，也就幸亏您还生了我这么个儿子，要不然，这个家迟早都是二叔的……

真是够了。

走着走着。

天边一片明亮，朝阳跃出地平线，露出一个角。

漫天紫霞，骤然扑面而来。

所有霾，瞬间消散净净。

“好美！”

封雪瞬间上了这种感觉。

封寒和封云同时看了一眼。

父子二对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哪里美？不就是一次看了无数次的烂俗的出？

……

方彻被带着走，一路上被孙无天拳打脚踢。

雁南黑着脸不说话。

一直到了神京上空，看着在晨光中不断从四面八方聚拢回来的清气，雁南才脸色好看了些。

气运回归了。

虽然损耗了不少，但是，毕竟在打了气运阵之后，回归了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