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比母吗？……”

封雪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眼圈一红，轻声道：“或许吧。”

她努力的让自己露出笑容，轻声道：“其实只有在大哥面前，我才能安心的调皮的做一个小妹妹……而大哥不在的时候，我始终都是家里的大姐的。”

“懂。”

方彻观察着四周，在登上一片明显是新土堆起来的山脉之后，看着一个小土堆，上面了一根木条。

仔仔细细的四周查看一下，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封雪看着面前一抔新土，身子颤抖了一下，道：“到了？”

“到了。”

方彻道：“需要我帮你把他挖出来吗？”

“不用。”

封雪道：“我知道你们都很讨厌他，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毕竟是他姐。我来挖，他能安心些吧。”

方彻叹气。

心中再次升起来那种感觉：封雾！你何德何能？你凭什么拥有这样一个好姐姐！

你是真的不配啊！

方彻负手站在一边，看着这葬山脉的苍茫夜景，鬼火连绵无边无际。有些唏嘘，有些慨叹。

这里究竟埋了多少？

方彻不知道，但是却能知道，在这里埋着的数，远远比现在整个大陆活着的，要多的多。

身后，封雪吸一气。

取出一块黑油布铺在地上，然后点燃三炷香。低双手合什喃喃的说了几句什么。

素手一挥，坟的泥土被快速的清除。

然后很快就出现了土坑。

但……

“怎会是空的？没有？”

封雪惊呼一声，六神无主：“夜魔，小雾的墓……空了！”

“没有？”

方彻旋风般转身，目光凝注。

只见坑中，只有一件相对完整的衣衫，零碎的一点点已经腐烂的血痕迹。还有连着发的一个断裂的发箍。

其他什么都没了。

坑中还有一点被炙烤的痕迹。

“小雾尸体没了。”

封雪瞪大了眼睛。

“这是封雾的墓？确定么？”

方彻不确定，他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没错的，小雾的衣服我认识，这是他的衣服，而那个发箍，还是我给他的。”

封雪肯定的道：“我们没找错，但是，尸体呢？”

方彻仔仔细细看着，道：“尸体总不能跑了吧……我查看一下。”

这个坟坑并不。

方彻绕着坑，仔细一点点观察，先不坏里面的原本样子。

封雪顿时放了心，站在一边看着。

一看夜魔这个架势，就知道他绝对有经验。

放心等着就是。

“如果有盗走尸体，这些衣服不可能还留在这里。更加不可能如此完整！”

方彻皱眉沉思：“这连着发的发箍，也更加不可能遗落。发就在皮上，哪怕是死了，想要腐烂脱落也要一段时间的。”

“更何况高品武者的尸体，能存放的时间更长才是应该……”

“这发根，却像是自然脱落的，连毛囊都有。而且如此完整……”

“所以首先排除被盗墓带走尸体。”

方彻一边说着，封雪在一边认真思考，不断点。

方彻终于进坑中，用一根树枝将衣服缓慢的挑动，极其细微的查看所有地方，一边回忆封雾当初身上的伤痕。

“审讯封雾并没有动用毒龙鞭。”

“我只是踢了几脚……所以衣服没什么损……伤势最终的应该是脸上……也不对，丹药给他恢复了，所以雁副总教主进去审讯封暖的时候，封雾的脸是完好的。”

“既然如此，这血痕迹是怎么来的？”

方彻看着衣服的肩背和部血迹。

最⊥新⊥小⊥说⊥在⊥⊥⊥首⊥发！

以及这两处的衣衫损。

“这不是被刀剑划开的。是用手撕开的……这也不是脑的血迹，如果是脑血迹流这么多，脑浆子恐怕都出来了。”

“应该是……”

方彻站起来，做一手提着重物状，一手持刀状，然后一刀切下去。

“不对，这应该是两刀。而且刀锋并不是神兵利器那种锋利，而且力度一般，说明出手的修为一般。”

方彻看着衣衫。

脑子里灵光一闪，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收尸。

切了两刀？？切下来尸体的两块？

方彻将这个想法压住在心里。

“衣领处没有损。”

“这说明封雾的尸体是在埋掉之前，被切了两刀。然后埋在这里面是肯定埋了的……”

方彻有点后悔，刚才应该和封雪一起挖坟的，那样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痕迹。

但现在……

“大小姐，刚才你挖开坟堆的时候，土块况怎样还记得么？”方彻问道。

“有些松散。”封雪说道。

“松散……”

方彻皱眉道：“这就有些稍稍的不应该了……封雾死后，才开始的万魂同归。万魂同归十天，然后之后又是几天……到现在，已经半月多了。”

“而且神京在这段时间里还下了两场雨，松散更加不对。”

方彻喃喃自语，道：“有没有那种土而出的痕迹？”

“土而出？”

封雪愣住了。

但随即仔细回忆，道：“……不确定，貌似中间曾经出现过一个圆乎乎的空间，但是接着就没了……对了，下面的土是凝实一些的。”

方彻看着这一切，轻声道：“这不像是被从外面刨开的，如果被刨开过，不会是这样子。”

“倒像是……封雾的身体从衣服里面滑了出来，然后自己钻出去了……”

方彻被自己突然闪现的这个念吓了一跳。

于是他再次将现场查看了一遍。

神凝重道：“封大小姐，我问你一句话，你务必要如实回答我。”

封雪苍白着脸道：“你问。”

这位大小姐今天晚上实在是吓坏了。各种恐惧，各种无法理解。

“你们封家，究竟有没有死而复生的功法？”方彻问道。

封雾必须是死了！绝对是死了！

雁南亲手所杀。

雁南绝对不可能配合封雾假死，如果雁南想让封雾活着，根本什么都不用做。

而以雁南的修为经验，也绝对不可能在他出手杀之后还能活！

坟墓没有被盗痕迹，里面衣衫完整，最关键的是发自然脱落。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封雾死而复生了。

一个新的封雾，从衣服中滑出去，钻了个，脱身走了。

但这一点，实在是太荒谬了！

方彻若不是亲眼所见，若是别跟他这么说的话，他一定会认为这个疯了！

“没有！我们封家绝对没有那种功夫！”

封雪惨白着脸，看着方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