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割发明誓

秦墨跟李越被留在了城中，李存功不许他们离城。

他们只知道，这会是一场特别难的战斗。

本地马太少了，只有一万匹，从内陆来的马根本难以长途奔走，

秦墨吸气，希望手雷可以起到决定的作用。

三万多守在城中，严阵以待。

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有斥候过来通报况。

第二个时辰，两军终于战了。

斥候单膝跪在地上，诉说这这一战的惨烈。

钦陵赞卓裹挟五千余九曲之民，跟大部队碰撞。

张溪带冲锋，但是面对对方三万骑兵，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对方还带着平民，普通的士兵知道后，根本下不了死手，这就导致战斗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窦遗等迎战，靠着手雷扳回局势，双方杀的不可开，作战的平原几乎成了绞场。

陌刀兵砍杀着骑兵，连带着马匹和吐蕃士兵，以及身后的平民斩成了两截。

这一战打了半个时辰，几乎打没了一半的，雷霆军的抱着炸药包冲进敌方，用命换命的方式硬生生打溃了吐蕃的攻势。

后面戚胜带赶到了，偷袭吐蕃大后方，吐蕃方面出现了溃败之势。

又半个时辰，斥候来报，戚胜战死，斩吐蕃骑兵八千余，俘虏六千，战马万匹，九曲之民只活下来一千不到。

而乾军折损了近一半。

陌刀队伤亡2000，死1400。

雷霆军伤亡1400，死500。

骑兵伤亡5000，死4600。

一万五千，活下来的，只有一半多。

可这，任然是一场胜利，这一战，加上西宁那一战，直接打没了吐蕃一万多骑兵，同时缴获了一万匹本地战马。

可没高兴。

因为戚胜战死了，他是这一次死亡的最高长官，哪怕他是太子党，可在秦墨眼里，无论他站谁，都是自己。

又一个时辰，大部队回来了，俘虏被绑着手脚，那些遗民则是坐在马背上。

每个浑身都是血，只是这血已经凝结，冲天的血腥气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们明明打了胜仗，却没笑。

李存功迎了过去，他看到了戚胜的遗体，浑身满了箭矢，脑袋被给削掉了，还少了一只耳。

这是吐蕃计功的方式。

“戚将军殉国，名流万古！”

李存功鞠躬到底。

哗啦，其他将士则齐齐单膝下跪，“戚将军万古！”

就连李越也单膝下跪，不为别的，就因为戚胜是为国捐躯。

那些战士的战士的遗体也带回来了，有的甚至连遗体都没有，直接被踩成了泥。

张溪拱手道：“元帅，末将不辱使命！”

“辛苦了！”李存功强打起神，“二郎们，你们辛苦了，本帅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今夜，本帅准许你们醉！”

大战之后，需要给他们宣泄来发泄内心的痛苦。

而那些将士的遗体，则是就近掩埋。

让他们永镇于此！

“对不住了，儿郎们，不能平安的把你们带回家！”李存功一连倒了三杯水酒，“你们就在这里镇守国土，你们的妻儿老小，本帅一定会尽力帮你们照顾好。”

风呜呜的吹。

原本还朝夕相处的士兵，突然就没了，虽然他们看多了死别，可终究终究是感动物。

窦遗等哭的不行，一个个自责的捶胸顿足。

秦墨道：“别哭，血债终究是要血偿的。”

所有的不安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如果他们这一次带了几百尊雷霆炮，如果他们带了大量的手雷，靠猛攻都能攻月山关隘。

秦墨吸气，看着眼前六千余的墓碑，打赢了，但是还没攻下月山关隘，远算不上赢。

至于那六千吐蕃的俘虏，其中也有大鱼，三个岱本，六个副岱本，桂兵就有两千六百多。

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报，比如月山关内详细的城防结构，还有九曲之民的数量，居然还有两万多。

有提议换，被秦墨否决掉了，“钦陵赞卓就是要拖延我们，那两万多就是最终的数了吗？不见得，我们来这边已经一个月了，迄今为止打了两战，折损近六千。

虽然吐蕃那边损失是我们的一倍多，但是月山关隘依旧没有攻下来。

所以不要再换了，把有生力量放回去，留着他们，让钦陵赞卓投鼠忌器，等候时机强攻月山关。“

公孙无忌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正如你说的，他们在拖我们，不攻月山关始终无解！”

张溪道：“元帅，末将愿意带强攻！”

“此事再议，先休养几！”李存功说道，强杀了这些九曲之民，队伍内部士气低沉，秦墨私下建议他，不要捂盖子，而是把这件事摊开来说。

阐明利益要害，让大家明白为什么这么做，比这样遮遮掩掩更好！

公孙无忌看着李存功和秦墨等，总觉得他们之间在蓄谋什么大事，而他们却不知道。

想探究一二，却是难以得知。

是夜，李存功将城内所有召集起来，火把照亮了夜空。

秦墨为他写了一份稿子，他已经熟记。

全体军民八万余，都看着临时搭建点将台上的李存功。

李存功手里拿着个大喇叭，他开的第一句话就是，“诸位，我李存功，是个罪！”

所有都傻了。

就听李存功道：“前两的战斗，是我下令出门迎战，那些无辜的九曲遗民死在了那边。

我有罪，我不为自己辩解，但是我希望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钦陵赞卓裹挟遗民功臣，那时九曲之民无一可活。

不仅如此，我等还会大败而归，退会西宁城，那时，面对钦陵赞卓再无一战之力。

我要为战局负责，要为将士们的生命负责，要为商城县万余百姓负责。

军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是护佑民众，是我李存功没做好！”

噗通！

李存功直接下跪，“所有罪责我李存功一力担之！”

说着，他拿出一把刀，直接割下了自己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