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大喜的子谁家愿意见着血光？除非是不想这门亲事好了。萧家想得到，却是故意蒋家，老夫想到了，却是故意做给萧家看。此时听杜夫把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萧家倒也罢了，没什么其他表示，老夫仍然是气呼呼地道：“不行！必须得严惩！不然以后要套了。”于是便要把这两个婆子拖下去严惩，那两个婆子没子地喊冤，一脸的不服。

萧家低声商量了一会儿，既然现在老夫已经表态，就没必要再硬追究下去，吴氏便出来做好：“算了，我替这两位妈妈讨个，说不定中间有什么不知道的误会。且先寄下，办完喜事又再说。”按着她的猜测，老夫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多半是杜氏指使。不如把留下来，就等于给杜氏添了两个敌。

杜夫目光如利剑，中间有什么不知道的误会？呵呵，这不是指的就是她么？当下却不做出来，跟着笑道：“少夫仁慈，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老夫您看是不是暂且先这样？”依着老夫的格，这一放就是不了了之。过后萧雪溪还有得受。

老夫并不是真心想收拾这二，当下也就顺水推舟，勉为其难地道：“好吧，不能为了这两个东西误了大事，影响大伙儿的心。先拖下去关在柴房里，等喜事过了之后再慢慢发落。”然后皮笑不笑地望着吴氏道：“少夫，你放心，雪溪嫁过来我们不会亏待于她。”

吴氏敛衽行礼，开始说客气话：“那我们就放心了，她自幼娇生惯养的，若是有失礼不得当的地方，还请老夫和夫莫要与她计较，该骂的骂，该教的教。”

于是众都忘了刚才的事，开始虚伪的客套，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蒋长义在后脖子都伸得酸了，听到传来好消息，方把一颗心放回胸中去。忽听丫采莲在外道：“姨娘来啦。”接着线姨娘愁眉不展，眼里含着泪花病歪歪地走了进来：“三公子，您还好么？”

蒋长义听到线姨娘称自己为三公子，心里一酸，忙抢上前去扶着线姨娘在榻上坐了，低声责怪道：“姨娘您不好好躺着，怎么来了？”

线姨娘如同受了惊的小鹿：“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过来给您添。可是我担心您不好受，不看到您不放心。”

蒋长义叹了气：“姨娘，没在的时候，您不要和我这么生分了，谁家的……称自己的……嗯，是叫您的？”

线姨娘的脸上就露出甜蜜满足的微笑来，她轻轻抚着蒋长义的衣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种气。你若是运气好，投生在夫肚子里，怎会受这种冤枉气？”

蒋长义有些微不耐烦：“和您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提这个！提这个没有用！让家听见还麻烦！”

线姨娘忙捂住了嘴，害怕地看着采莲。采莲微微一笑，退了出去，蒋长义便道：“采莲不怕，是自己。”他看到线姨娘的样子，放软了声音道：“姨娘，你放心地养病，不要替我担忧，你等着，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线姨娘小声道：“我等着，我等着，但是义儿，萧家这姑娘还没进门就这么厉害，我怕你将来受气！”

这是肯定的！但不会太长。除了他的亲娘会担心他会受萧雪溪的气，这家里其他就没谁会替他担心。他存在的意义和蒋云清是一样的，对家族有用才会受重视，否则就什么都不是。蒋长义暗里叹了气，笃定地道：“您放心，不会的。姨娘，你回去吧，让看见了不好。”

线姨娘也就起身要走，蒋长义又叫住她：“听说大嫂有了身孕，你有神的时候帮她做点针线活。”蒋长扬昨命给他送了好些财物来，出手挺大方的。

线姨娘犹豫道：“我这病着呢，家会嫌弃的。”

蒋长义摇轻笑：“她哪儿会缺这个？重要的是心意。你只管做就是了。”于是从箱子最处翻出半只参来，用块帕子包了塞进线姨娘的袖子里，用不容置疑的气道：“拿回去用，没看见的时候切一片含着。”

线姨娘含着泪走了。

蒋长义又默然坐了片刻，起身去找蒋重，到了蒋重的书房外，却不见蒋重的踪影，便问守门的，守门的道：“从老夫那里出来后就出去了，看见换了大衣裳，披了披风的，大概是骑马去了哪里。”

蒋长义想了一会儿，猜不出蒋重会去哪里，便又往杜夫的院子里去，院子里只有松香一个坐着在做针线活，见他来，笑道：“恭喜三公子，三公子是要见夫么？夫在外陪萧家的客呢。”

蒋长义道：“我知道，我就在这里等夫。天气冷了，你去给我煎茶来喝。”

松香不敢放他一个在这里独坐，忙快步往门去代小丫，随即又回来陪了他说话。一会儿在炭盆里捅捅，一会儿又递点果子什么的。蒋长义知道她防着自己，只装作不懂，自顾自地和松香唠叨今的事多谢杜夫。

不多时，外散了，杜夫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才到院门就听小丫报说蒋长义来了，不由暗自思忖，他来做什么？他的翅膀是越来越硬了，迟早不会把自己这个嫡母放在眼里的，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个，所以她才懒得和萧家虚与委蛇。想归想，她还是满脸堆笑地走进去，亲切地道：“义儿，你怎么来了？”

蒋长义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来，垂着手恭敬地道：“母亲，义儿给您添了麻烦，是来赔礼的。今多亏得您。”

杜夫听他这话，没来由地心里一惊，总觉得他是窥了自己的一切。随即很快掩去，笑道：“说什么傻话！”她加重了语气：“义儿，你是我养大的！除了忠儿，就是你和我最亲！你明白了么？”

蒋长义感激地道：“母亲，您的恩儿子从来不敢相忘。”

杜夫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叹道：“今的事……唉……我也不知道萧家是怎么想的。兴许是想让他们家姑娘多长点威信，可这实在是过分了些。萧家是五姓七家之一，萧尚书又是当朝栋梁，嫁进来谁也不会轻慢她，我也打算把手的家事给她管，我好享享福，这样闹腾有什么好处啊？”

她主动提起这事儿来，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蒋长义垂下不语，半晌方道：“就冲着这子，她就管不了家事，母亲就不必抬举她了。她哪儿能有您管得好？”

杜夫摇：“不，她到底是大家儿，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就算是有什么地方不懂的，我和你祖母慢慢教她，总能教好的。”随即又笑道：“你是不信我吧，我知道，你不是我生的，隔着一层，若是有在中间挑拨几句，这分很快就没了。但你且等着看，我是真的不想管家了。等她过了门，回门礼成以后我就。你大哥大嫂不回家，又是那样的形，你二哥隔得远，娶亲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就指望着你们孝敬孝敬我啦。咱们当着你父亲的面说。”便叫去请蒋重。

蒋长义明知蒋重不在，却也不说，默默坐着等候。不多时，去请蒋重的回来道：“国公爷骑马出去了，家里的车也一并叫了去，还让在上多垫了几层褥子，又叫把映雪堂也收拾出来了，现下正在烧炭盆呢。”

杜夫微微皱起眉来，随即淡然一笑：“大概是去接你大哥大嫂了。”亲自去接蒋长扬和牡丹回来住，这般隆重，却都没和她这个当家主母说一声儿。把她当成什么了？这个嫡长孙，真的就这么重要？

蒋长义善解意地低声宽慰她道：“约莫是怕大哥大嫂明来不了，让笑话。”

杜夫不置可否，揉着额道：“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