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送上，一票抵俩，真的好划算，五点准时上第三更，继续求票

——*——*——*——

刘畅一改往的奢华作风，穿了身低调的秋色圆领缺胯袍，一点纹饰都没有，只腰间挂了个荷包并玉佩，才显得不那么朴素，好歹能应景。

清华郡主却是不同，和从前一样，她还是不化妆，衣物穿戴却是致到了极点。她穿着华丽的黄色八幅银泥罗裙，披紫色金泥绫披袍，胸前的玄金裙带上缀满了珍珠瑟瑟等物，脚上着的珍珠宝履，发髻梳了个惊鹄髻，内宫出来的致绝伦的结条钗子在发间无风自动。整个带着一种嚣张的华美。在牡丹看来，却是一种绽放到极致，即将凋谢的悲凉。

这对夫并肩坐着，彼此却不说话，中间犹如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和牡丹、蒋长扬打过招呼后，刘畅就专注地看着面前的邢州瓷茶杯，仿佛那上面有花似的，或者说，比花还吸引。清华郡主则是斜眼看着牡丹和蒋长扬，怎么看怎么戳眼睛，特别是看到牡丹也不曾化妆，便丢了个鄙视的眼神过去，难道还想和她比呀？

刘畅淡淡地道：“你的眼睛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我让送你回去？”

出门际，这是正妻应有的权利！这会儿回去？以后她的脸还往哪里搁？清华恨恨地瞪着刘畅，奈何刘畅的皮早就练成了盔甲，刀剑也穿不透，更何况是她的眼神。

多亏这种尴尬的形并没有维持多久，潘蓉很快迎出来，请牡丹和清华郡主往里去陪白夫，他自己则把蒋长扬和刘畅一手拉了一个，往前去迎接其他客。

小径幽长，牡丹谨记着蒋长扬的吩咐，始终离清华郡主十步远。清华郡主却停住了，皮笑不笑地道：“丹娘，为何离我那么远？莫非你怕我？”

牡丹微微一笑，半点不隐瞒：“的确是怕。”

清华郡主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眉毛很凶地竖起来，仿佛是又想发作。牡丹就在那里浅浅淡淡地看着她，眼里没有其他绪，只有防备和警觉。狠毒的疯子，谁不怕？

阿洁见清华郡主那戾的眼神，忙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清华郡主猛然惊醒，长长出了气，脸上堆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来：“你怕我什么？”

牡丹笑而不语。有些话原本不用说得太细致。

清华郡主却也没再继续问她，默默地转身走了。

二一前一后，以蜗牛爬的速度走进白夫的房里。白夫房里早坐了几个本家的亲戚好友，又有白家来贺喜探望的眷们。大约是母亲和嫂嫂、姐妹们都在，一切顺利的缘故，白夫的心非常好，神也好，乃笑道：“正说呢，你们怎么总不来，正要使去催，难不成是迷了路？”

清华郡主和牡丹都只是笑，彼此没有看对方一眼。

楚州候夫抱着新生儿，笑得嘴都合不拢：“都说小囡囡长得像我……”献宝似地抱到牡丹和清华郡主面前给她二看，“不像三朝的孩儿吧？白白净净的，是个小美儿。”

那孩子果然长得白净，安安静静地睡着，说不出的可。牡丹无限怜地伸手去：“让我抱抱？”

斜刺里却伸出一双手来，牢牢搭在襁褓上，清华看也不看其他，用先前刘畅研究邢州瓷的眼神牢牢盯着新生儿，命令式地道：“给我抱。”

楚州候夫的笑容一时之间就有些发僵，白老夫甚至皱起眉不悦地看着清华郡主，这是什么不懂规矩，半点礼貌都没有的？！

也许清华郡主发现了众的反应，但她懒得理睬；也许她太过专注，没有注意众的反应。总之她牢牢抱着襁褓不放，见楚州候夫不放手，便抬眼看着楚州候夫道：“夫，让我抱抱……”不过此刻她的语气却是软了些。

未曾生育的，若是得以抱抱家的孩子，沾点喜气，说不定也会很快就有身孕。清华嫁过去也有些时候了，一直不见动静，早前她那个死了的丈夫，也是没给她留下一男半的。大喜的子，来者都是客……楚州候夫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松了手，不放心地叮嘱道：“请郡主托着这里，这里，孩子娇……”

众见清华郡主从善如流地认真按楚州候夫教的方法抱紧了孩子，不知为何，无论是认识清华郡主的，还是不认识清华郡主的，都隐隐松了气。春竹见机递了个月牙凳过去，请清华郡主坐。

清华郡主也就坐了，盯着怀里的孩子看了一歇，眼里闪过一丝惆怅，心不在焉地道：“起名了么？”

白夫始终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闻言忙道：“还不曾，现下只是孩子的祖母起了个小名，叫喃喃。”

“哦。她怎么一直睡啊？”清华郡主皱眉戳了戳新生儿的脸，抱着孩子晃起来：“醒来，醒来……”

“郡主，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楚州候夫觉得她简直太粗鲁了，生怕她把孩子给弄坏了哪里，焦虑不安地靠过去，想把孩子接过来。

一群没见识的，难不成她还能把这孩子怎样？她愿意多抱抱这孩子，还是这孩子的福气。清华郡主冷冷一笑，松开了手：“抱稳了。”

没有关心她是否不高兴，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新生儿和白夫的身上。清华郡主坐了一会儿，觉得真是太无聊了，一群俗气的坐在一起家长里短的，何牡丹这样身份的竟然还比她受欢迎，实在是太过好笑，太过无聊。她正想起身往外去，却见一个丫鬟满脸是笑地进来道：“回夫的话，吴十七娘和岑家十郎一起来啦。”

白夫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来：“快请，快请。”就听门有笑道：“阿馨，没想到我会赶来看你吧？”

紧接着一身绯红衣装，容光焕发的吴惜莲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我收到你的信，晓得你就是在这几，正好十郎也要进京访友，我们便算着子赶来啦。”她和屋里的多是熟识的，当即互相行礼问好，笑成一片。看到牡丹和清华郡主竟然坐得不算远，神色不由万分怪异，偷偷打量了二好几回。清华郡主敏感地瞪了吴惜莲一眼，吴惜莲无所谓地撇过，不再看她。

眼瞅着宾客越来越多，白夫的脸上也露出疲色来，楚州候夫便招呼众往外去坐。吴惜莲不肯走，央求道：“我许久不见阿馨，让我陪陪她，我不说话，让她睡。”

楚州候夫无奈，只得由得她去。牡丹正要跟着大流一起撤退，忽被碾玉捏了捏袖子，示意她也留下来。清华郡主和其他不熟，也不耐烦和她们应酬，又见她三搞小团伙，不屑地哼了一声，拂袖就往外去，自去游园散心。

白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问吴惜莲：“十七娘，你个懒丫，写十封信给你，才得你一封信，每次也只是寥寥几句话。”

吴惜莲一改先前的兴奋样儿，笑容淡淡的：“奇怪得很，明明心里有很多话的，可惜就是一提笔就找不到话可说了。”

白夫皱了皱眉：“你们还好么？”

“就是那样吧，无所谓不好，也无所谓好，反正……”吴惜莲低玩弄着裙带，“比我从前想的好，互相尊重总是能做得到的。这子还过得下去。”她自嘲地望着牡丹一笑，“不用和离啦。”

白夫和牡丹对视了一眼，轻声道：“那他家里的呢？对你可好？”

“这个你们放心。”吴惜莲的笑容再次灿烂起来，“他家的待我很好，婆母至今没有说过我一句，是个很好很好的老。我是真心实意喊她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