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忠再次拿起筷子招呼众：“吃，吃呀，难得丹娘和成风都回来，咱们一家子这么齐。”他的唇边甚至露出一丝笑容来，可牡丹却看到他的手和胡子是抖的，眼睛分明发红——这是全家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餐饭。

其他都配合地拿起筷子，却没夹菜，都在自己的碗里拨拉，蒋长扬觉得有点尴尬，索闷着大吃。何志忠含笑看着他，骂大郎等：“你们一个个都不如成风，你们母亲辛辛苦苦备了这么一桌好饭菜，难道不吃就要扔了么？”

大郎垂着眼领夹菜，众齐齐跟上，沉默而沉闷，就连甄氏也不敢发言，只敢睁着一双眼睛叽里咕噜地到处看。三郎悄悄瞪着她，示意她低调，低调再低调。

好容易看到何志忠放下了筷子，众都暗自吐了一气，纷纷跟着放下筷子。这样的饭，吃下去也不消化。

何志忠在吴姨娘奉过的盆里洗了手，抬眼看着众道：“我不想让大家把这顿饭吃成这个样子，但到底还是被坏了。就像我希望这个家不要像这个样子，但到底还是被坏了一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坏了规矩的必须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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