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送到，例行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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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来了！来得这么快！在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之后，竟然还会主动回来。这是杜夫没有想到的。要么，就是他们知道了老夫病了，来亡羊补牢；要么，就是为了别的什么缘故，总而言之一句话，总不会是好事。

她的目光缓缓从屋里众的脸上扫过，假如是来探病的，那么，是谁这么快就告诉他们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雪姨娘和蒋云清见她看过去，都是一脸拘谨加讨好的样子，而其他的丫婆子，更不用说。她什么都没能看得出来。

莫非是蒋重？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要蒋长扬夫探成这次病！杜夫沉默片刻，上前去附在老夫耳边轻声喊道：“娘，大郎和他媳看您来了。”

老夫没什么反应。她耐着子又连喊了两声，老夫松弛的眼皮动了动，沉重地喘出一浑浊难闻的气，熏得她差点没吐出来。杜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屏着呼吸忍了好一会儿，方才敢重新正常呼吸。这次她不敢再靠那么近，而是隔着一定的距离，加大声音开喊。

“我没聋！”老夫气哼哼地应了一声，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杜夫忍着气道：“大郎和他媳来看您了。这会儿已经到了中门外。”因见老夫不说话，生恐老夫会不阻止他二进来，便又假作关心地道：“到底是一家，昨的事您就不要放在心上啦，莫和他们计较。我让他们收拾一下房子，教他二陪您几天，有什么误会都趁这个机会解开了。”

老夫被她一刺，怒道：“叫他们滚！”

杜夫心中暗喜，不住嘴的劝，专反着老夫的脾气来，见老夫脸气得铁青，浑身发抖，她方才道：“好好好，您别急，我知道了。不要他们进来。”也不去见蒋长扬和牡丹，朝蒋云清使眼色：“去和你大哥大嫂说，你祖母还生着气，不肯见他们，让他们先回去。”

这是得罪的事。蒋云清拿着这个烫手山芋万般为难，里应了，却握着扇子不动弹。

杜夫给老夫抚着胸，生气地道：“没听见你祖母的话？这当什么都比不上你祖母更重要！”

好就是她做，坏都是别。蒋云清心中暗骂，却不敢表现出半点来不满来，慢吞吞地走到外，磨磨蹭蹭地，就生恐走得快了。又恨蒋重怎会偏挑着这个时候去请假不在家，不然也不到她去得罪。

正想着，已看见蒋长扬和牡丹二踏着树荫来了，万般无奈，只好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上去，先给二行礼问好，然后红着眼圈道：“妹妹和大哥大嫂赔罪了。夫使我来说，祖母还生着气，不肯见大哥和大嫂。为免再气着祖母，还请大哥和大嫂改个时候又来。要不，大哥和大嫂去妹妹那里坐着喝杯茶，消消暑，兴许祖母她老家突然又改主意了也不一定。”

瞧这话多会说，小模样儿也怪可怜的，谁都不能怪她。牡丹本想着既然来了，就要把功夫做足，怎么也得在这里呆到天黑。若顺着蒋云清的话，果真去她那里坐，倒真是可以舒舒服服的，也清净。已要开，却又看到蒋云清眼里闪过一丝悔意和害怕，当下心里明白过来。

原来蒋云清一见牡丹和蒋长扬都有所思索的样子，就后悔害怕了，恨自己刚才嘛要多嘴，这是讨好成习惯了。若是这二真的去了她那里坐着，过后杜夫定会好好收拾她姨娘一顿，别的不说，就是将来在她的亲事上动动手脚，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来补救，牡丹已然笑道：“不了，你也要在祖母面前侍疾，我们本是来探病的，怎能添？既然如此，我们便走了。明又来。”

蒋云清暗里松了一气，竟然不敢再挽留，送二到中门处，就与他二挥手告别，仿若送瘟神一般。牡丹见蒋长扬板着脸不知在想什么，便扯扯他的袖子，低声问他：“现在咱们怎么办？”他们是来探病了，可才进来就被赶出去，外不知道的，只会说他们没来，或是不诚心。

蒋长扬方回过神来，望着她微微一笑：“咱们回去。”

牡丹道：“要不，再等等？”

蒋长扬摇，坚定地道：“不等！”他该尽的责任已经尽到，不接受就算了，低三下四的，最后不过是求得让牡丹在那面前去伺疾，受尽折磨而已。

二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歇，忽听得身后有喊，却是蒋长义打着马追了上来，忙忙地道：“我去请假回家伺疾，回来就听说了这事儿。祖母她老家是病得糊涂了，过后肯定后悔的。这会儿父亲也该归家了，大哥大嫂快与我一道回去。”然后左右张望了一回，小声道：“我听说，有准备弹劾你不孝！快跟我回去堵那些的嘴！”

“你听谁说的？”蒋长扬看着蒋长义，他跑得满大汗的，前胸都被汗水给浸湿了，满脸的焦急之，实在是非常替自己着急，替自己考虑的样子。又上进，又孝道，又护手足，纵是他这个从未谋面的兄长，也是如此护，重重义，品真是没得挑。

蒋长义有一瞬间的犹豫，小声道：“你别为难我了，反正有这回事就是了。”又苦劝蒋长扬:“大哥跟我回去住几吧？父亲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祖母也不是真的生你们的气，也很喜欢一家子团聚在一起的。你不知道她老家，最是嘴硬心软。”意思是蒋重和老夫其实都很欢迎他们回去住，但为什么会发生刚才的事呢？自己慢慢去想吧。

蒋长扬道：“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祖母不愿意见到我们，我们去了也只会让她更不高兴，若是让她病加重，更是不孝。至于其他要怎么说，随便吧。”

蒋长义立刻睁大眼睛兴奋而无比崇拜地道：“我原来一直以为，顺从长辈，伺候长辈就是大孝，也以为我做得不错。今才知道，原来大哥才是真孝道。为了不让祖母的病再加重，竟愿意忍辱负重，视功名声望为粪土，小弟以后要向大哥学习……”

倒……牡丹差点没一从马背上栽下来，抓紧缰绳坐稳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蒋长扬。难为蒋长扬听到这样不负责任的阿谀奉承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听蒋长义说完了，拍了拍蒋长义的肩，语重心长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看好你。回去吧，有空来家里，让你大嫂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先谢大嫂了。”蒋长义憨厚地看着牡丹笑笑，又问了一遍：“大哥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爹爹好面子，嘴里虽然没说，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他心里其实疼你疼得紧。”

蒋长扬只是摇，使劲拍了蒋长义的马一掌，那马受了惊，总算是把蒋长义和他的担忧、好心都一起给带走了。

牡丹忍笑忍得无比艰辛，还记着家祖母病重，自己不能在大街上忘形而笑，好容易调整好了表，侧问蒋长扬：“你教我，在阿谀奉承面前怎样才能做到如此认真严肃。”

却见蒋长扬面无表地看了她一眼，牡丹唬了一跳，忙收起笑意，小声道：“我没笑话你的意思，就是想让你轻松轻松……”

蒋长扬却突然笑了：“想笑的时候，你就拼命想着你最恨，最讨厌的事，自然就笑不出来，这就是秘诀。”

牡丹咬着唇瞪着他，低声道：“我讨厌你用那种表看我，就像我是个讨厌的外似的。”她玻璃心了。明知道他是逗她的，但还是不喜欢他用那种眼神和表看她，就像她是个微不足道的外似的。

蒋长扬无奈地叹气：“好好好，以后我看你之前就先想着我升官发财了，然后如沐春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