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送到，今天还有第三更，求红票，月底了，大家表留着啦，给偶吧，给偶吧。O(∩_∩)O~

——*——*——

杜夫见蒋重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易察觉地翘了翘唇角。是时候让他认得，他其实离不得她了。

夫妻二各怀心思穿过国公府一重又一重的院子，总算是到了祠堂。蒋重淡淡地看了焕然一新，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地站在祠堂外等他的蒋长扬一眼，朝和他打招呼的几个族老点点，随即昂首挺胸走祠堂中。

待到祭祖完毕，蒋重冷淡地唤住蒋长扬：“你祖母心悸，不能参加你的婚礼。稍后你去迎娶新，我们会去曲江池那里等着，知道你们礼成为止。这会儿那边招呼的是谁，你让先去说一声。”

蒋长扬冷冷地看着蒋重，一言不发。他晓得蒋重是什么意思，此时在那边招呼的除了王夫和方伯辉还能是谁？蒋重其实就是要他提前通知王夫和方伯辉，蒋家才是正主儿，不该方家手的就不要手。依着他，他是不得连这个祖也莫要祭，更不需要蒋重和杜夫这个时候跑去充当那角色。可是其他不依他这么想，他这一辈子家都只会认为他是蒋重的儿子，他结婚是蒋家的事，与已经成了方家的王夫没有关系。一想到他和牡丹今成亲，另一个占了主位，王夫却是看客，他就不由一阵难过。

蒋重毫不退让地瞪着蒋长扬，这关系到他的尊严和朱国公府的尊严，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蒋长扬姓蒋，不是姓方。

杜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好心地提醒道：“天色已近黄昏，莫要误了吉时。”

蒋长扬垂下眼眸，微不可见地点了点，转身往外走，低声吩咐顺猴儿：“你回去和家里说，他们全都要过去。”

顺猴儿见他脸色不好看，忙道：“公子爷您莫难过，夫早就猜到了。她让小的告诉您，他们要过去就过去，她会留在那里一直等着您礼成，她说她才不在乎这些虚的。”

蒋长扬的心一暖，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早就一切都替他打算好了，宁肯自己委屈，也不要他为难。可是她不在乎，他在乎，遂打定主意坚决不要王夫受委屈。待出了朱国公府，候在外等着的潘蓉和他在军中的好友等一群一涌而上，将他推上马去，一群笑嘻嘻地朝着宣平坊赶去。

才到街，就见一群小孩子齐声大笑：“来了！来了！”随即一窝蜂喊着笑着飞奔进去，将大门给关了个严丝合缝。一群嘻嘻哈哈地笑着行到何家门，潘蓉上前使劲砸门，扬声喊道：“贼来须打，客来须看，报道姑嫂，出来相看。”

就听得里一阵脆笑，有条音带着笑意高声道：“本是何方君子？何处英才？神磊朗，因何到来？”

潘蓉大声道：“本是京中君子，公卿世家，选得将军，故至高门。”

又听里道：“既是高门君子，贵胜英流，不审来意，有何所求？”

蒋长扬大声道：“闻君高语，故来相投。窈窕淑，君子好逑！”

众一阵哄堂大笑，纷纷上前使劲捶门：“开门！开门！”

里笑道：“开了！开了！你们小心着些，别一不注意摔个大跟！”

众只当不会这么快就开门，纷纷使劲去撞门，蒋长扬多留了个心眼，见他们都往前挤，就往后让了一让。果然里是说到做到，门哗啦一声就敞开了，一群稀里哗啦扑将进去，果然尽数摔个大跟。

里面一群笑成一团，甄氏手持竹杖清点战果，因见许多都摔了，唯独最想摔的那个没摔着，此时正撩起袍子稳稳地走将进来，便发一声喊，笑骂道：“打那个最不老实的！”言罢挽起袖子就往前扑，其余见状，纷纷上前嘻嘻哈哈地扬起手中的擀面杖、竹杖等物朝蒋长扬招呼去。

蒋长扬微笑着，护住脸任由她们去打。潘蓉从地上爬起来，喊了一声：“想我潘二郎做傧相，怎能叫新郎官给打了去？”说着领了一群身强力壮的齐齐往蒋长扬身上压，笑闹着抢的抢擀面杖，夺的夺竹杖，告饶的告饶，说好话的说好话。

白氏先住了手，笑道：“罢了，罢了，今就暂且打到这里。要过这道门，先咏来。”

潘蓉笑道：“柏是南山柏，将来做门额。门额长时在，是暂来客。”

这一关算是过了，到得中门处，不等白氏等开，潘蓉先就道：“团金做门扇，磨玉做门环。掣却金锁钩，拨却紫檀关。”从外内，几乎逢门必咏。一直到了正堂前，潘蓉又以一首至堂户咏唤开了堂门。

蒋长扬向何志忠与岑夫行过礼后正堂，一眼瞧见屋中设着的行障，想到牡丹在内坐着静候着他，不由心跳如鼓。潘蓉推了他一把，将一对用红罗裹好，五色丝绵缚的大雁递给他，笑道：“还等什么？快扔呀。”

蒋长扬微微一笑，将大雁隔着行障掷将过去。

却说牡丹被雪娘等簇拥着坐在马鞍上，将把团扇遮着脸，周围又用锦缎行障围起来，层层叠叠的，并看不见外，只能听见众的嬉笑声和潘蓉咏诗。接着听见门锁被打开，又听见蒋长扬与何志忠、岑夫行礼说话，然后脚步声响起来，潘蓉喊蒋长扬快扔。

牡丹的手心顿时沁出汗来，轻轻扯了薛氏一把，薛氏晓得她紧张，偏故意开玩笑道：“别急，奠雁了。”正说着就见红光一闪，薛氏忙上前接住了，笑着将两只大雁递给牡丹，低声同周围的眷道：“是活雁呢。”

牡丹含笑摸了一回，又给薛氏，只等礼成后放生。

奠雁礼完成，牡丹已经坐得腰酸背痛，然而还不算完，还要作催妆诗。虽然来前早有准备，可潘蓉却是因为一里咏了太多诗，有些糊涂转不过弯来，摸了摸脑袋，张着就是不出声。何家已经有偷偷笑出声来，蒋长扬大急，恨不得掐他一把，小声地提醒了两句。

潘蓉红了脸，大声道：“传闻烛下调红，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

待他咏完，众方大笑起来。薛氏将蔽膝给牡丹遮住脸面，扶着她出了行障，辞别了何志忠与岑夫，送她出门登车。牡丹半是欢喜半是忧伤地上了车，蒋长扬骑马绕车行了三圈，二郎、三郎也翻身上马预备送亲，众方才笑道：“走咯！”

车马行至半途，又听得一阵喧哗之声，马车重重地一顿，停了下来。牡丹被唬了一跳，正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忽听得蒋长扬在车外低声道：“莫怕，是障车的来了。”

果然一阵嬉笑声响起，先恭喜，然后有索要酒食的，有索要绫缎财物的，不给就不让过。蒋长扬早有准备，命取出酒食并两筐子散钱，一百匹绢来，请众酒食，抛钱送绢，热热闹闹地哄闹了一歇，拦车的众方才放了迎亲车马过去。

待到得曲江池别院之时，牡丹已经热得喘不过气来。蒋长扬亦是汗流浃背，少不得挨着车窗低声道：“丹娘，你且再忍忍。”这话被众听见，又是一阵狂笑奚落。

蒋长扬脸皮厚，对着一群还未成亲的族弟及同僚好友笑道：“你们莫急，你们总有这一的。”

众大笑：“蒋大郎你莫威胁，我等到哪步又说哪步的话。”

说笑声中，牡丹下了车，踏着地毡脚不沾地而。蒋重与杜夫领着蒋长义和蒋云清立在院子里，眼看着牡丹内了，却一个看着一个不动弹。按理他们应当从角门出去，然后再沿着牡丹走过的地方从大门走进来，意为沾沾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