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更，求！！！

——*——*——*——

蒋重见蒋长扬拒绝，心中怒火更炽，正想出言狠狠训斥他几句，忽听得不远处有脆生生地道：“公子，夫正在发脾气呢，道是她远道而来，却不见你备下好酒好菜接她，还连影子都不见。让您赶紧回去陪她吃饭，不然不饶您呢。”却是王夫身边的贴身侍樱桃。

原来已经到了？这么快？他还以为最快也要明呢。蒋长扬不由喜上眉梢，扫了蒋重一眼，心知他二必然已经见过面，而且蒋重定然吃了瘪。当下呵呵一笑，朝蒋重抱了抱拳：“我娘远道而来，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我得先去看看她。您慢走。”

蒋重眼地看着蒋长扬绕过他，径自去了，与那来接他的侍低声说笑起来，发出一阵欢快畅意的笑声，喜悦之溢于言表，明显就是非常欢喜他母亲的到来。不自觉地，他想到了阿悠适才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他们母子间没有秘密，他们母子间的感好得不得了，可蒋长扬一看到他，就算不是黑脸，也是面无表，更是从来没有半句闲话。来来去去，事无大小从来不和他说，他要知道其行踪，还得从旁里打听！弄得所有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皇帝还特别提醒他，让他不要太偏心，只顾着小儿子。

这算什么父子？甚至比不得一个外。明明不是他的错，当年不是他不肯教养蒋长扬，他只是犟不过阿悠的以死相拼，这才答应了阿悠将他带出去。可他也还指望着，阿悠从来没有吃过苦，不知间疾苦，放她去，等她四处碰了壁，知道了艰难，就还会回，他们还可以和从前一样的过子。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阿悠从来就没有回过，还把他的儿子教成了这个样子！难道父子成仇，她就满意了？这么多年，经过这么多事，就不见她的心胸开阔一点，还是一般的记仇！

蒋重越想越生气，待到门吏开了坊门，就使劲甩了马儿一鞭，任由马儿带着他在空旷无的街道上狂驰，任由汗湿重衣，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胸中的那闷气散发出来。

蒋长扬含笑听着樱桃叽叽呱呱，不住嘴地和他描述一路上遇到的事，又说本来方爷是要夫别急，遇到雨雪天气就停下来好好整顿再走，可是夫不听，就想早点来看公子，所以下着大雪也没停下。雪太，马车驶不动，夫就弃车骑马，这才赶在落前进了城。

蒋长扬听得心暖洋洋的，便随了一句：“方爷什么时候来？”

樱桃一愣：“不知道呢。来之前夫才和他吵了一架，夫把做给方爷的鞋子都绞烂了。不过第二天早上，方爷还是来送咱们上路，一气和夫说了十句话，夫都没理，马车启动时才和他说了一句，回去吧。方爷这才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蒋长扬想到自家老娘那得理不饶的脾气，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你这丫，你怎知晓方爷和夫一气说了十句话？”

樱桃认真道：“婢数着的。他们一吵架，婢就害怕，不知该劝谁好，但总得找点事做，便数他们一共吵了多少句。”

蒋长扬失笑：“你这个死丫。仔细夫知晓，剥了你的皮。”

樱桃调皮地一笑：“公子，适才那国公爷和夫说了未来少夫的坏话，夫这才生了气。你想不想知道？”

蒋长扬心一跳，随即道：“他说什么我都不怕。”

邬三骂道：“樱桃死丫！越来越不知尊卑，有你这样和主子说话的么？还不赶紧招来？”

樱桃白了他一眼：“熊嫂子也来了的。昨夜我看见她在磨针，说是要看看你老家的皮子是不是又厚了。”

邬三不敢惹他老婆熊嫂子是出名的，眼看着蒋长扬和顺猴儿脸上的笑容暧昧起来，他脸上挂不住，便骂樱桃：“死丫！夫宠得你不知天高地厚，赶明儿让公子给你配个大老粗，揍死你。”

樱桃吐了吐舌：“只怕不等我被揍死，你已然被熊嫂子的大蛮针给戳死了。”随即回看着蒋长扬，担忧地小声道：“公子，您听了别气，那国公爷说少夫那个，那个……”她有些脸红，毕竟大姑娘家说这个事，还是有点那个啥。

蒋长扬的脸色沉下来，他摆了摆手，示意樱桃不要再说了。牡丹是什么出身，他没有隐瞒王夫，唯一隐瞒了的，就是关于牡丹不能生育那件事。要说有什么会让蒋重拿着当重锤敲，让王夫生气，也只有这个。

樱桃见他脸色不好看，立即乖巧地闭了嘴。

蒋长扬默然进了门，只见四处灯火辉煌，来往，仆役们欢天喜地的低声炫耀自己得的赏。与他之前一个住的时候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到处都很热闹。

他穿过武康石小径，站在一丛被雪压得弯了腰的竹子旁抬看着不远处的那幢灯火辉煌的小楼，王夫就在里面等着他去解释，等着他去说服她。他有些紧张，母亲平时很讲道理，很好说话，可一旦倔起来就像一牛，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按他的打算，本是不想和她提起这件事的，等生米煮成熟饭又再说，他就不信她不会喜欢牡丹。可是这个计划明显被打了。牡丹他是必须娶的，可他也不想要母亲伤心，那他就必须得有充足的理由说服她。

蒋长扬背着手，围着那丛竹子来回绕了几圈，紧张地思索着该怎样说服王夫，迟迟也没跨出那一步。他想得太过神，甚至于王夫蹑手蹑脚地摸到他附近他都不知道。

看这皱眉苦思的小样儿，是很喜欢那何牡丹那？是在考虑怎么说服她吧？王夫撇撇嘴，就近抓住几根翠竹，使劲儿一摇，上面的雪扑簌簌地掉下来，洒得蒋长扬满满身都是。王夫还不解恨，团了一团雪，一把扯住对着她讨好地笑的蒋长扬，揭开他的衣领，尽数塞进他领子里去。

蒋长扬被冷得打了个大大的哆嗦，他委屈地看着王夫，又夸张地打了几个哆嗦，却不敢从领子里将雪拿出来，任由那雪化成了水，顺着他的背脊一直淌下去。

王夫冷哼一声，扔下他甩手进了楼，蒋长扬忙忙地跟了进去，涎着脸去拖她的手，“娘，亲娘！我好想你。算着你再快也得明才能到，正谋算着准备一大早就出城去接你呢，哪晓得你老家想儿子，这么快就赶来了。刚才听见樱桃的声音，欢喜得我和什么似的。”

王夫不看他，将他的手挥开：“看不出来。我只看到有不想见我，一直就在外绕圈子。”

蒋长扬呵呵一笑，毫不气馁地又拉起她的手：“娘，儿子知错了。”

王夫不理他，往桌前坐了，径自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才看了一眼，她最的翅膀就到了她碗里，才看了一眼虾，虾就被剥了皮放到她面前。刚想喝小酒，温得刚好合适的酒就送到了唇边。

从小到大，他都很懂事，不会让她心，但是这样狗腿，只有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做到这个地步。那个对他很重要？王夫抬犀利地看着蒋长扬，但见蒋长扬一手执筷，一手执杯，纯洁可，天真无辜地看着她眨眼睛：“娘，你一来这房子平白就热闹起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二十多岁的，都可以做爹的了，还装出这副样子来。王夫有些想笑，拼命忍住了，淡淡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很吵？”

蒋长扬笑道：“我就喜欢吵！”

王夫撇撇嘴：“得了吧！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暂且饶你不死。”

蒋长扬立时挨着她坐下来，甜滋滋地喊了一声：“娘……丹娘替你接了两株什样锦，那可是外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