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众，又马不停蹄地往东市去寻张五郎。

本来节下许多铺子都不营业，可是有许多这个时候有空有闲钱，张五郎的斗场生意简直火得很。张五郎并不如同往一般在外巡视招呼客，只躲在房里低声与商量事。

饭粒儿穿身簇新的红绸绵袄裙，用帕子兜了一帕子瓜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门，眯了眼睛边磕瓜子，边警惕地盯着大门。看见有进来，辩别无误了，便略让一让，看见不适合的，便使劲儿咳嗽一声，起身去大声招呼。

牡丹与宽儿将兜帽捂紧了脸，一撞将进来，饭粒儿见着，正要起身大声招呼，突然看见牡丹拉开兜帽朝她笑了笑，便开心地笑了，指了指里，示意张五郎在里面，然后也不和里的通传，直接让牡丹进去。然后拉了宽儿一道坐在门分享瓜子儿。

牡丹打起帘子探进去，喊了一声：“张五哥。”就听得里一阵静寂。张五郎翘着脚坐在榻上，贵子坐在一旁，另外还有好几个或是面生，或是面熟的望着她，不远处有个背对着她坐在月牙凳上一动不动。

贵子率先起身行礼，张五郎也出声招呼牡丹，那方回过来静静地看着牡丹，却是李荇。一直没见着他，却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多半也是碰巧了吧。牡丹一时感慨万分，不自觉地抓了兜帽一把，笑道：“大家都在。”

张五郎便招呼牡丹过去坐，李荇立时站起身来，默然将自己的月牙凳让给牡丹。牡丹犹豫片刻，走过去坐了，月牙凳前燃得正旺的炭盆立即将一暖气送了上来，再接过贵子递过的热茶汤饮尽，她脸上身上的寒气顿时消去了大半。

张五郎见她坐定了，便道：“我们适才将打听到的事凑了一下，都按着你说的去做了，少不得两三天里就有消息传过来。”不单是查假货的来源，还查那两个关键物的弱点，不要小看小物，他们长期混在市井间，反而知道许多别不知道的事。

牡丹看着贵子，贵子点了点，表示内卫那边也靠着蒋长扬的面请动了。

牡丹舒了一气。

“这个案子由京兆尹亲自来管。”李荇轻轻道：“你六哥被打断了一条腿。掉了几颗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