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阿洁叫屈：“她谁也没告诉。背地里安排下去的，等到今早才知道呢。婢还正担忧她已经有所怀疑了，防着呢。”

刘畅一滞，当机立断：“短时间内不许你再使过来递信，都断了。有事儿我自会让去寻你，赶紧回去。”

阿洁忙忙地走了。

刘畅立了片刻，听说潘蓉来了，忙忙地往前去见潘蓉，一边竖起耳朵听后的动静。但见潘蓉唇红齿白的，看似过得滋润得很。不由心里发酸，酸溜溜地道：“最近一直不见你，派去寻你也不见，只听说你处置了几房貌美的姬妾，突然间就清心寡欲了，到底做什么去了？”

潘蓉道：“阿馨有了身孕，嫌在家闷，便去了别院里住着。难得她肯给我好脸色，我自是要好生陪伴着她。”边说眉眼里便露出快活幸福的神色来。

他二的事刘畅一直知晓，原本是难兄难弟，如今潘蓉过得舒坦，他后院里却是一团糟，扯也扯不清。刘畅不由一阵黯然，强笑道：“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琴瑟和鸣了。先前不是还不消停么？是如何好了的？”

“多亏得何牡丹在中间相劝。我原也没想着她还有这般好心，有这般，到底是沾了她的光。”潘蓉见刘畅的脸色古怪之极，忙停住了话，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地突然成了这个样子？我瞧着郡主的车驾也在外，怎不见？”

什么都和何牡丹有关。先是碧梧说若还是何牡丹，琪儿必然不会死，此时潘蓉又说多亏了何牡丹居中相劝……刘畅沉默片刻，冷笑了一声：“青竹蛇儿，黄蜂尾上针。她此刻正忙着安抚碧梧，装扮好呢。”

二相已久，潘蓉无需他多说，便已然明白了个大概，不由睁大眼睛道：“这还没进门呢，这是家灭门的恶。你就这样忍着？”

刘畅心里越发不爽，“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我无凭无据，就算是有证据，这种事还少见么？有谁受了惩罚？”

潘蓉一时无言，只同地看着他：“那你以后怎么办？”

刘畅地道：“且看谁熬得过谁。”他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败名裂。

潘蓉默了片刻，低声道：“早知如此，你……”

刘畅不耐烦地道：“早知如此，我要早知了还会如此么？”

二相对无言，只是吃茶，不多时，又有好几个刘畅的狐朋狗友听说了此事，都上门来瞧，一群便都围坐吃茶。忽见念儿在帘子外闪了一闪，秋实忙跟了出去，片刻后回来附在刘畅耳边轻声道：“碧梧姨娘拿了剪刀去刺郡主，被郡主身边的拿下了，绑在后问夫怎么处置呢。因着郡主的手果然被刺点儿油皮，夫作难得很，请您后去一趟。”

刘畅一阵气短。他本想着让清华郡主去碧梧那里吃点亏，谁知清华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斩除根。他一时不查，就着了她的道，绝对不能让她如愿。当下略一沉吟，低声吩咐秋实几句，秋实领命而去，他自己坐着没事儿似的不动。

不多时，外闹哄哄地闹将起来，却是将事扯出来了，碧梧疯疯癫癫地披散着发跑将出来，跪在他面前痛哭求饶，又去抱着琪儿嚎啕大哭，清华郡主没露面，她身边几个嬷嬷倒是穷凶极恶地奔将出来，要拿碧梧治罪，要刘畅表态。众一时面面相觑，是走是留都不妥。

刘畅趁机替碧梧求，说是她初逢丧子之痛，先前本就有些疯魔了，还请清华郡主体谅于她，莫要与她计较，那几个嬷嬷早得了清华郡主的意思，坚决不松。

碧梧跪在地上哀哀地哭，哭得肝肠寸断，好不可怜，以潘蓉为首，众纷纷开替她说好话，都让请郡主出来说话，那几位嬷嬷也只是推清华郡主受了惊吓，不敢出来。

众看得一时叹息不已，都道宗室贵果然碰不得。清华郡主在里面听报了信，装不住，只好装作惊吓过度的样子，歪偏偏地走出来，当着众的面亲饶了碧梧，却要碧梧搬出去住，省得她疯魔了再刺伤其他。

碧梧抱着琪儿哭得死去活来，说的话也有些古怪，众听见都暗自叹息，心生怀疑。刘畅一脸的憋屈，忍着任由清华郡主作威作福，颐指气使，弄得每个客走时都同地看着他。他心里憋屈得要死，却只能如此忍着。

好容易挨到晚间，清华郡主走了，戚夫又是一台怒火朝他发作起来，又哭又骂，说他不是个男，护不住自己的老母、儿子和，任由她们被毒清华欺侮至此，刘畅一气上不来，摔帘子走了，途中遇到刘承彩，一句话也不与刘承彩说，只瞪了一眼，便与刘承彩侧身而过。

到得玉儿房中，又是喝得酩酊大醉。半夜时分醒过来，但见一盏冷灯如豆，映照着窗边独坐的玉儿，看着好不凄凉。便软了声气道：“玉儿你怎么不睡？”

玉儿回过来望着他，红着眼眶，低低地道：“公子爷，婢妾求您件事儿。”

刘畅见她神色有异，不由拔高声音道：“有话快说！”

玉儿起身跪倒，低声抽泣道：“公子爷，今郡主身边有位嬷嬷来问婢妾，这些子您是不是总歇在婢妾房里……”话未说完，就听得“呯当”一声巨响，却是刘畅砸了玉枕，血红了双眼，咬着牙不说话。

玉儿待他气息平了，又道：“婢妾自己是不怕的，可是姣娘，她还那么小……”说着眼泪流了下来，烛似的磕：“求您保全她。”

刘畅目光狰狞地瞪着玉儿：“那你要我怎样保全她？”

玉儿小声道：“碧梧姐姐在外一个住着，孤零零的也可怜，让婢妾去陪伴她罢。”

刘畅冷笑道：“你跟她去了外，就不怕有断了你们的嚼用，再捏个罪名将你们给弄得不得翻身？”

玉儿小心翼翼地道：“只要您看在往的分上，看顾着婢妾们，想来，想来也不会到那个地步。再说，就是清贫一点，只要能保全儿，婢妾心甘愿。”

各奔前程去避祸，这个家很快就要被清华只手遮天了，想宠谁他竟然不能做得主。想当年，牡丹在时，这些姬妾谁不是望穿秋水地盼望他往房里去？更不要说各出手段，花样百出地捧他他，惹他怜惜，只盼他多留一夜？他到得哪里不是众星拱月？如今可好，他来了反而成了家的负担，成了家最害怕的事……

刘畅又屈辱又痛恨，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怒视着玉儿道：“不光是为了保全儿，也为了保全你自己的命吧？这主意是她身边的嬷嬷与你出的？你既然投靠了她，什么都听了她的，又何必来求我？”

玉儿流泪道：“公子爷，婢妾跟了您多年，是什么品行您不知晓？当初何娘子在时，万众欺负她一，婢妾也从不曾欺负过她，恪守本分。她去了，大家都有心思，婢妾也还是恪守本分。如今这个形，婢妾又能怎样呢？婢妾领着姣娘避开一些儿，遇事公子爷也少作难。您可怜可怜姣娘，婢妾十月怀胎生了她，又养她到现在，一千个夜不容易。”她顿了顿，认真道：“您是婢妾的夫主，婢妾怎会去投靠她呢？您要是不肯让婢妾走，婢妾陪您到最后就是了。”

刘畅突然觉得没有任何意思，摆了摆手，无力地道：“都去吧。”

玉儿赶紧给他磕了几个，也不敢收拾东西，就在一旁陪他坐着，二对着一盏冷灯，一直看到天边微亮，方各奔东西，各了各事。

埋了琪儿，刘畅亲自去了一趟魏王府，与魏王府商谈和清华大婚之事，只字不提府里的事，只说会一心一意地对清华好，前后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