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节有修改，请看得比较早（晚上12半之前）的童鞋移步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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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长扬从书房里出来时已是半夜时分，他无心睡眠，索就在院子里打拳，一直打到身上出汗，天边微亮，他才就着井里的凉水擦了身，进屋去睡。

不过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就被窗外低低的说话声吵醒，却是他房里伺候的小厮有源在低声和邬三说他天亮才睡，邬三在问有源可知道是何原因。

蒋长扬翻身坐起，叫道：“邬三，你进来。”

邬三挑帘进来，见他还坐在床上，也不是那么快活神，不由微微诧异，却不开相问，只笑道：“公子，适才白夫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要去芳园，让派个引路。小的因为不知何娘子是否事先有准备，便先使去何娘子那里传了信。”

蒋长扬道：“怎么回的话？”

“何娘子使了封大娘过来接，白夫、十七娘领了潘小公子已然收拾整齐，吃了早饭就要走。”

蒋长扬皱了皱眉：“怎只是他们三个？其他呢？我是说，何娘子没顺便邀请潘世子？”她昨不是还说和他还是朋友么？怎地今就只请白夫她们，把他给排除在外了？

其实是想问怎么没请你吧？邬三偷觑着他的脸色，道：“何娘子怎会做这样失礼的事？自是都请了的。只是潘世子还没起身，白夫也没让喊他。小的想着潘世子在，您也少不得要留下陪他，便没让来喊您。可要小的去将潘世子叫起？”

“不必了，兴许她们几个子有私密话要说，我们跟了去倒是没眼色。”蒋长扬的神色略松了一松，下床穿衣：“你领几个，亲自送白夫她们过去。”

邬三道：“您不再睡会儿么？今左右无事。”

蒋长扬一边穿靴子一边道：“左右睡不着，我不如把手里的事先处理一下。让有源进来伺候我盥洗。”

邬三应了，却不出去，而是亲手打了水来，将帕子拧了递到蒋长扬手里。蒋长扬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接了帕子。

邬三待他洗漱完毕，方道：“公子手上的事其实都不急，可以缓缓。倒是小的听几个庄户小子说，此地往东前行十里，有片山林，兔子野都肥着呢，公子爷不如与潘世子一起去猎两只来，刚好可以赶上芳园的晚饭，也正好接白夫她们回来。”

蒋长扬沉默片刻，道：“也好，你去安排。”

邬三本想问他那封信还要不要发出去，静立片刻，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自去安排其他事。

蒋长扬抓起一本书来翻了两页，又烦躁地将书放回了原处，起身去了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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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和牡丹讲述秦三娘的事：“去了通善坊，并没有找到颜八郎，连房子都给卖了。卢五公子使多方打听，才知道一个月以前颜八郎新近娶的妻子与私通，他又休了妻，之后在平康里与酒后争风，杀了，当场就被拿住了，如今正在牢里羁着等死呢。出了这种事，他家中老父觉得无颜见，便将房子卖了，全家都搬去了外地，颜八郎如今在牢里，连探望的都没有一个。”

牡丹吸了一冷气：“那秦三娘呢？有没有问到她的消息？”

雨荷道：“有街坊说半月前曾经在西市的珠宝铺子门看到过她，说当时她和她的丫鬟穿着绫罗绸缎，骑着高大马，带着五六个身高体壮的侍从，出手也极为阔绰，不知是了什么好运。那街坊本想上前去打招呼，但秦三娘的侍从根本不许她靠近，又凶又恶。现在大家都在传秦三娘因祸得福，说要不是颜八郎当初休弃了她，她还不上现在的好运，还有羡慕她呢。卢五公子担忧得很，另寻邸店住了下来，又去请托了老爷，打算花大价钱打听她的消息，就生怕她是被什么歹给骗了去，再不能回。”

牡丹一时无言。她倒不认为秦三娘会是被什么歹给骗了去，结合颜家倒的霉，她猜这大概是秦三娘的报复。出手的有计划，有目的，还有权势，而秦三娘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她自己，美貌就是她的武器，至于能不能回，只怕根本就不在秦三娘的考虑范围内。

倾尽所有去报复这样一个男，值得还是值不得？牡丹没有经历过秦三娘的那些事，也无法体会秦三娘的心和决心，但她想，她也许会恨，也会想要报复，但她是不会为了这种男这种事再搭进自己一生的。

不同的面临同样的事往往有不同的选择，牡丹也无从去评价秦三娘到底做得对还是不对，她只希望秦三娘这次遇到的这个能对秦三娘好一点，不至于再如颜八郎那般对待秦三娘。

雨荷没有见过秦三娘，秦三娘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和牡丹汇报完毕后她就将秦三娘给丢在了脑后，转而兴致勃勃地问起牡丹来：“丹娘，蒋家的园子建得好么？”

恕儿忙笑道：“就是在湖里筑了个高台，种了好些竹子，引水上去再流下来，其他也没什么稀罕的，也没咱们芳园漂亮，更没咱们芳园大。”边说边偷偷朝雨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别问了。

牡丹淡淡地道：“家又不靠园子赚钱，只是建给自己看，当然用不着多大。而且他家周围的田地多着呢，不似咱们除了这个园子以外就什么都没有，怎能相比？”

雨荷很敏感地意识到大概是昨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便朝恕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说悄悄话。牡丹惯常晓得她几的脾，认得一定是要说昨的事，也不管她二，由得她二去背后嘀咕，自家继续埋清算账册。

刚把这个月的开销看完，还没来得及统算数字，宽儿就进来禀告：“丹娘，白夫她们已经到了大门。”

“去把英娘和荣娘找来，马上跟我出去接。”牡丹赶紧整理了衣服发，起身往外走。林妈妈低声问宽儿：“都来了些什么？那姓刘的没跟了来吧？”

宽儿道：“没来。就是白夫、吴娘子和那位小公子。”

林妈妈松了气：“这样就好。我先前还真怕他跟了来。”

牡丹笑道：“妈妈担心什么？他若真这般不要脸果然跟了来，也不可能就不让他进门。将来芳园是开门做生意的，若是有包了园子请客，其中就有他，难道就不包了？他自来他的，咱们只管把他当作是阿猫阿狗一般就好。”

林妈妈见牡丹说得没事儿一般，又想起昨回来后恕儿和她说的那些事，不由又暗暗叹了气。果然又是高攀了么？她可怜的丹娘。还是找个靠谱点的好，那那个卢五郎看着就不错，家里也富有，扬州又远，水土也养，就是不知可曾婚配了？得找雨荷来仔细问问，若是不错，就要赶紧去和夫说，早下手为强。就是卢五郎不行，这卢家必然也会有许多出众的子弟。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可到处都是，还愁丹娘嫁不出去？

林妈妈想到这里，心又好起来，笑眯眯地看着牡丹道：“丹娘说得好，阿猫阿狗他都不如，只把他当做是路旁的牛屎一样。”

牡丹并不知道林妈妈片刻之间又替她做了两个打算，见林妈妈从昨的愁云惨雾到现在明显心好转，便也跟着轻松起来：“不相的，妈妈把他当成什么就当成什么。”

须臾，英娘和荣娘也到了，几说笑着出去，远远就看见封大娘引了白夫与吴惜莲进来，白夫、吴惜莲都是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不时还停下脚步询问封大娘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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