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榴红的甲煎脂，看着似比从前丰腴了一些，加上身上淡淡的木樨香，那种冷清的气质也淡了些。

白夫听见牡丹赞叹，便在她面前轻轻转了个圈：“你觉得这样好么？”

牡丹赞道：“很好呀。特别是这花冠，尤其致，雍容华贵，却又不落俗套。对了，你今怎么有空过来？”

白夫似笑非笑地道：“你不便上我家的门，我只好来找你了，其实，是我一位姑表妹临出嫁，要办一个赏花宴，就是几位相熟的长辈朋友姐妹，我想请你陪我一道去。不知你可否有空？”

这种时候去参加宴会？可是白夫又兴冲冲地找上门来邀约自己……牡丹很是为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不宜出门，便抱歉一笑：“我只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白夫伸手替牡丹理了理裙带，笑道：“我和你客气，你还真就客气上了？不行，今你必须和我一起去。”她顿了一顿，道：“我本是不想去的，差不多就是为了你，我才决定去的。”

莫非她已经知了？牡丹狐疑地看着白夫，白夫抿嘴一笑：“你不够意思，这样大的事，不和我说，却要我从旁里知晓，实在是没意思极了。今孟孺也会去，等到宴会结束，你就会感谢我了。”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牡丹心激，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觉着还能处理，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说来也奇怪，从看到何志忠平静的表，她也就跟着平静下来，认为这件事一定能解决好。信心从何而来？来源于全家的团结和护。

白夫犀利地道：“你是怕找我帮忙就会让我生出误会，认为你和我往就是为了请我帮忙的吧？你放心，这和往，本就是投意合之余互相扶持，你若是总把门第高低放在心上，我觉得倒没意思了。”

“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安排得这样快？弄个宴会什么的，不是要花上好几天功夫的么？”牡丹微微一笑，并不反驳她的话。白夫说这话，不过是因为她喜欢自己，愿意与自己往，所以认为朋友之间相助是理所当然的，但若是，自己一开始就抱着结权贵的心和目的去，白夫还会这样想吗？不会的。

白夫笑道：“自然有告诉我就是了，家也不是要你去谢。东道主不是我，心的也不是我，我只管将你带过去，自然有在那里等着替你解决问题。”

牡丹越发狐疑，笑道：“是什么贵？说来我运气也真好，命里总有贵相助。你还自称是我朋友，不和我说明白，让我不能去答谢家，可不是叫我失礼么？”

白夫笑而不答，只道：“衣服就不要换了，这套就很好，赶紧进去收拾一下脸，戴点漂亮的首饰，上点脂，涂上脂，记得要用我送你的那个紫色的，也莫要用香，呶，用这个。”命碾玉递了一只象牙雕花小盒上来，亲手打开给牡丹看，里面是两只攒成鸽蛋大小的木犀花球，用了五彩丝线系在一处，新鲜可。

白夫将袖子褪到腕后，露出自家戴的两只花球来：“今早天微亮她们就去摘了木犀花来结的，带在手腕上最好不过，香味浓淡也刚好合适。连我这个从来不喜欢这味儿的都上了，你这年轻新鲜的正好试试。记得将孟孺送你的那串珠子一并带上，咱们稍后还她。”

牡丹让恕儿接了花球，让宽儿去请薛氏来陪白夫，自己内禀过岑夫，又与李满娘告了罪，自去收拾不提。

少顷，牡丹收拾妥当出来，白夫眼前一亮，笑道：“我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形了，也是这样的鲜活明亮。想来，那一定会喜欢你的。”

牡丹奇道：“到底是谁？夫你莫要卖关子了。”

白夫笑道：“叫我阿馨就好。走啦。”

牡丹跟着白夫出了宣平坊，拐了一个弯，直接就沿着大街往前走，到了崇业坊后，径直往福云观而去。牡丹没想到竟然是去道观，便笑道：“我听说这里面住着位公主冠的，就连买芍药牡丹之时，也没能进去。难不成，咱们今竟是去她那里做客的么？”

白夫笑道：“就是去她那里，不过这事儿也和她没多大关系，不过是有借她的地方一用罢了。这些子，她那里的木樨开得极好，正是宴客的好地方。”

进得福云观，立时就有年轻貌美的道士迎上前来，将众引后观。未到地，但觉清风拂过，木樨特有的甜香味就扑鼻而来。牡丹吸了一气，笑道：“真香。”

引路的道士笑道：“客进得里面更是舒服。”

说话间，转进了一条石铺就，道旁遍植金桂的蜿蜒小道。路走到一半，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子欢快的调笑声，似是非常热闹，又前行了几步，就见一红一蓝两个子在不远处大笑着互相追打过来。

碾玉指着其中一位梳双环望仙髻，穿石榴红绫短孺系同色八幅罗裙，身姿丰腴，正掐着同伴的脖子猖狂大笑的子道：“夫，那不是邱家的曼娘么？她是主，不在里面坐着陪客，偏要跑出来和追打，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子。”

白夫笑望着牡丹道：“看看，都是一群野丫。年龄也没比你小多少，正是自由自在，天真烂漫的年纪，正好玩的时候。”

白夫虽然在笑，牡丹却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怅惘。回想到她与潘蓉夫妻二之间那种古怪的相处模式，牡丹暗想，白夫大概是不怎么快乐的。

那两个子已然发现了她们，欢天喜地地跑过来，邱曼娘一边好奇地打量牡丹，一边与白夫行礼问好：“馨表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白夫替她把因为打闹散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笑道：“我自是要来的。汾王妃来了么？”

“还没呢，现下就是几个本家姐妹在。”邱曼娘指着牡丹道：“这位姐姐是谁呀？长得真好看，这身衣裙搭配得也挺漂亮的。”

白夫显然没有和她认真介绍牡丹身份的意思，只淡淡地道：“我的好朋友，姓何，小名牡丹，都叫她丹娘。”

邱曼娘微皱了眉，轻轻咬着鲜红欲滴的唇瓣，显然在想这京中有什么姓何的家。牡丹已然命恕儿将手里的锡盒递上去，笑道：“没有经过您的邀请就来参加宴会，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一个奇南香扇坠，做得还算致，寓意也好，还请您不要嫌弃。”

邱曼娘见牡丹话说得客气，又见那锡盒致，便微微一笑亲手接过去，也不忌讳什么，当着众的面就打开了，但见那锡盒却是两层，第一层里面放了少许蜂蜜用以滋养香木，第二层，满满一盒子奇南香末中放着一只雕成蝙蝠灵芝样式的扇坠，果然做得非常致，也很适合自己这个即将成亲的用。

邱曼娘立时就叫身边的侍取出来给她换上，欢喜地道：“我太喜欢啦！”当下连带着对牡丹也生出了好感，也没心思去追究牡丹的出身了。转而热地指着身边那穿蓝衣的伴介绍给白夫和牡丹认识：“这是秦家的阿蓝，我们也是才认识没多久，可是彼此都喜欢得紧。”

秦阿蓝落落大方地上前与白夫好牡丹见礼，她生得肌肤如玉，长眉大眼，下有点方，身段玲珑，年方及笄，也是个美丽的子，举止很是沉稳大方，扮相虽然较邱曼娘来说朴素了许多，却自有一段难掩的富贵风流气质。

白夫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秦阿蓝一眼，笑道：“你是太原秦氏的吧？”

秦阿蓝一笑，左边脸靥上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正是，我在族中排行二十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