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见宽儿呈上净面水来，便主动上前接了盆子，亲手伺候牡丹净面。

牡丹不习惯刘畅的姬妾如此示好，看了玉儿两眼，见她只是望着自己温顺地笑，也就不推辞，低净面。

“罢了，小孩子哪有不闹的。我这里还有些时候才能好，碧梧若是着急，不必等我，先去夫那里伺候吧。”

碧梧犹豫片刻，真的就行礼命带了琪儿出去。

“如此，婢妾就先去了。少夫慢慢地来。”

玉儿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低声道：“少夫，她就是这个脾气，您莫和她计较。”

牡丹不置可否，招呼雨荷：“快来帮我梳换衣服。”

云髻如蝉翼，金钗玉步摇，纱短襦小，烟紫罗绮裙。

新妆成的牡丹光芒四，玉儿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和酸楚，随即换做了惊喜和谄媚。

“少夫真美。这样的容貌风姿不要说在咱们家是一份，就是在京城里也是少有的。”

牡丹叹了气，这算是做了何牡丹唯一的福利吧。看到趴在娘怀里睡眼朦胧的姣娘，便道：

“这么小的孩子，怪难为她的，后让她不必来了。”

玉儿犹豫了一下，道：“婢妾不敢违背规矩。让她从小学着，将来才识得大体。”

牡丹淡淡一笑，也不多语，当先走出。

到了戚夫的门外，戚夫已经起身，正在梳洗，碧梧与琪儿却未在廊下候着。

朱嬷嬷拿眼觑着牡丹淡淡地道：“小公子被抱进去了，碧梧姨娘去厨房给夫取早饭了。”

正牌的媳还没有一个小妾请安到得早，也没家伺候得周到，落到旁眼里，就算不是牡丹的不是也是她的不是。

玉儿偷偷看了牡丹一眼，但见牡丹饶有兴致地看婆子们将廊下的红灯笼一盏一盏地取下，一盏一盏地熄灭，看得津津有味，半点在意的样子都没有，却是根本没把朱嬷嬷的话听进去。

朱嬷嬷见牡丹无动于衷，反而自得其乐，暗自唾骂一声：真是个木疙瘩，和她说这些简直是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