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泥猴儿一般的小孩。

小孩的衣服又旧又，而且还沾了太多的灰尘，脸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唯有一对眼睛晶晶亮，好像神采飞扬的黑宝石一般。

老伸出满是茧子的手，摸了摸小孩满是灰尘的脑袋，面无表地说道：“你要我帮忙教训的死了。”

小男孩有些呆呆愣愣的，看着远处的喧闹和混，用浓重的天津腔说道：“嘛就死了呢？”

四五岁的小儿，心颇为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

艾玛，老惆怅了。

老望着远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我什么事了，那里应该有你的家吧？你直接过去就行了，我走了。

他转身想要离开，然而小男孩却顾不得自己一身的脏兮兮，一把抱住了老的手，说你别走。

老低，说咋，你是准备留我吃饭呢，还是让你家给点钱打发我？

小男孩抽了抽鼻子，怯怯地说道：“我家穷，没钱。”

老说那你拉着我，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咬着嘴唇，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我……我要跟你走。”

啊？

老很惊讶，眉皱起，说你跟我走？为什么？

小男孩年纪不大，却受尽了间冷暖，说出来的话远比自己的同龄要成熟太多：“我、我是个累赘，我跟着妈妈，她永远都嫁不出去的，而外婆虽然对我很好，但总在背地里说我是一个灾星，我外公死了，家里没了支撑，我、我不回去了，跟你学本事……”

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来说，能够表达出这样一大段的话语来，着实让高个儿老惊讶得很。

天知道这孩子之前吃了多少的苦。

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若想要跟着我学本事，那可是会很辛苦的；而且我这个教起徒弟来，可跟现在不一样，你要是耍懒子，我可不会惯着你，会黑脸，会打得你死去活来哦，这你也愿？”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居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装模作样地磕，喊师父。

他这笨拙的模样，让老原本有些紧绷的脸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地笑容来。

他一把将小男孩扶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南海一脉，拜师自有规矩，可不是磕一两个就能糊弄的。你且起来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跟我有缘，这才一路送你过来的，而既然你有这心思，便我门下吧，不过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讲好——我门中，需修心修德，不可作恶，否则为师定会逐你出门去……”

四五岁的小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一脸茫然。

老瞧见他听得发懵，便开说道：“我曾经教过好几个徒弟，有一名字叫做亭下走马，原本好端端的一孩子，后来却了魔，号称什么天下第一杀手，哼，修罗杀业，岂是那么容易招惹，到了最后，还不是给……”

这一老一少，在那街道灯光的映照下，望着车祸的反方向走去，两渐行渐远，灯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

那一夜，星光璀璨，圆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