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原地停了下来，张目望去。

秦桑带来的冲击尚未完全消退，海面和雾气都受到波及，波澜四起。

片刻之后，海雾传来一阵剧烈波动，秦桑听到分水的声音。

“修为都不高，最强的一个，仅有化神后期而已，而且气息有些古怪，似乎不是正常途径修上来的。不对，它们所有气息都很奇怪……”

秦桑眼底闪过讶然之色，旋即就看到雾气中影影绰绰，来警惕的目光。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此时已经能够看清对方的样貌，却令他大吃一惊。

“鲛族？”

来者竟是一群半半鱼的生灵，长着类的上半身，五官、双臂和胸腹都和族无异，下半身却长着一条鱼尾，和真正的鱼类一样，长满鱼鳞，灵活地在水下摆动着，在水中支撑起身体。

他们的外形和异族中的鲛族非常像。

雾海、鲛族……

“不会真的回到雾海了吧！”

秦桑有些恍惚，北海和东海是相通的，既然有北海潜流，可能就有东海潜流。

不过，秦桑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和鲛族的区别，他们有男有，男的大多赤着上身，的也只是用蚌壳遮住关键部位，充满野。

异族最重礼节，鲛族身为上族，绝不会允许族这么野蛮。

还有对面这些生灵的长相，有美有丑，大部分都很普通，而鲛族则以美着称，据传是因为侍奉海神，得到了海神的赐福。

秦桑之前不信这种传闻，经历梦境之后，知晓异族的传说并非无稽之谈。

半半妖……半半妖……

秦桑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不是鲛族，是半妖！

对于半妖，秦桑早有耳闻，是族和妖族结合诞生的后代。

这些后代并不像们期待的那样，同时继承父母双方的优点，更有可能成为千奇百怪的怪物，在族和妖族都不受待见。他们只能在两族之间的夹缝中艰难生存，被称为‘杂种’。

秦桑之前和别谈起半妖时，他们都毫不掩饰对半妖的鄙夷。

哪怕那些狐之类拥有美貌的半妖，命运也未必会垂青她们，反而会让她们成为玩物。

面前这些鱼的运气还不错，虽然长着一半鱼身，至少拥有正常的五官和面目，没有将和鱼的器官随意组合在一起，容易被接受。

在秦桑观察这群鱼的时候，对方也在通过某种手段窥视他。

秦桑佯作不知，好奇这些鱼的来历。

现如今，半妖大多生活在族和妖族的界地带，自己难道被黄泉道甩到了大周附近？

‘叽叽咕咕……’

这时，秦桑看到领的几个凑到了一起，隐约听到他们流的声音。

他们的语调有些尖锐，说话就像在吵架，不是灵界最常见的几种语言。

不过，以秦桑的能力，直接从他们的语气就能体会其中含义，何况还有各种道术，遇到陌生的语言也能够很快明白对方的意思。

秦桑注意到，他们在说话时，频频望向自己，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

等了片刻，领的那个鱼小心翼翼向前移动，他就是那个化神后期的鱼，面相有些苍老，身上穿着一件用各种贝壳和螺壳编织成的甲衣，看得出是一件灵宝，但祭炼的手法非常粗糙。

他和秦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停了下来，隔着雾气开了，“这位道友，是从外面来的？”

感到有些古怪，免得引起麻烦，秦桑将修为压制到和他们相当的水平，证明自己是一个修士就够了。

令他意外的是，鱼现在说的竟然是大周的官话，只不过好像很久没说过了，磕磕。

对方懂得大周官话，但看对方的表现，这里又不像是大周境内。

秦桑察觉到对方话中的异样，微微皱眉，“在下的府确实不在附近，我乃是被潜流甩出来的，不慎落贵宝地，如有打扰，望请勿怪。”

“潜流？”

对方脸上露出迷茫的表。

秦桑心中一紧，倘若这里是北海，对方的部族能存续到现在，又有化神后期高手，怎么会不知道北海潜流？

还有，这家伙说的从‘外面’来的，是什么意思？

想到之前的经历，秦桑有些疼的敲了敲额，虽然他感应不到道标之门，但忍不住怀疑，自己不会又落哪个小千世界了吧！

灵界孕生出无数小千世界，历经无穷岁月，像符箓界和妖界那种，不寻常的小千世界肯定也不在少数。

不知自己是不是和妖族犯冲，自从和虚空蝶分别，一路上就没有安稳过。

对方没有究‘潜流’是什么，见秦桑态度和善，不像歹，眼中的警惕大减，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

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族，用他们的语言叫了几声。

秦桑听出来对方叫的内容。

“贵客！贵客！外面来的贵客！”

“哦！哦！哦！”

只见那些鱼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叉，兴奋地吼叫起来，尾用力拍打着水面，花四溅，像是某种欢迎的仪式。

看到他们的表现，秦桑感到愈发不妙，认真打量起周围的冰晶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