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秦桑停下脚步张望。
他按照康回氏标注的路线,飞掠至此,却没有看到所谓的‘标志’。
难道地形发生了变动?
康回氏探索共工之台是在很久以前了,沧海桑田,禁地变化实属正常。
秦桑迟疑了一下,决定再找一找,倘若禁地内部已经彻底改变,意味着康回氏的经验都失去了价值,只能自己摸索了。
于是他以此地为中心,扩大搜索的范围,逐渐适应了禁地的环境。
这里诡异的神泣之音不仅会冲击心神和意志,还有压制神识的作用,修士不敢像在外面一样,肆无忌惮张开神识。
到了秦桑这等修为,对神泣之音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压制没那么严重,却又担心神识的波动太激烈会引来别的危险。
秦桑只能将神识收缩在一定的范围,然后本尊不停移动。
“哎呀,憋死本朱雀了!”
一道赤芒闪烁,朱雀跳了出来,就开始大嚷大叫。
身边跟着一
炼虚期的朱雀实在太显眼了,进
巫族,秦桑便严禁它出来,快把它闷死了。
禁地无
,终于能出来放放风。
“这是什么
地方?”
朱雀落到秦桑肩
,正要梳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就听到神泣之音,感到一阵烦躁。
“巫族的一处禁地……”
秦桑解释来龙去脉,忽然眼神一亮,终于找到了那条河道。
“共工之台?”
朱雀沉思一会儿,甩了甩脑袋,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秦桑身影连闪,向目标掠去,
中问道:“麒麟的表现如何?”
此地被神泣之音笼罩,麒麟的修为还差些,秦桑便没有把它放出来。
“没发现任何异常,那小子……”
朱雀咬牙切齿,语气充满怨气。
这段时间,朱雀照秦桑说的,把自己当成麒麟的
娘。它哪有带孩子的耐
,着实痛苦不堪,要不是它也能得到好处,早就反了。
秦桑笑道:“怎么样,它的天赋不错吧?”
朱雀默不作声。
“比你强?”
“它也是重修之身,还有前身留下的源种,本朱雀当年就剩一根毛了!”朱雀愤愤道。
“是不是重修之身,等它突
化形期就知道了,”秦桑道。
以朱雀的经验,若是重修之身,重修路上便不会引发天劫,小麒麟进步神速,用不多久就能突
化形期。
“我应该还要在巫族停留一段时间,再观察一下吧,到时候将那缕气机还给它,决定我们去莽荒还是返回雾海,”秦桑说着,忽然止步。
“还没找到你的小
?那个老巫婆当年是骗你的吧!”朱雀幸灾乐祸,跟随秦桑久了,许多秘密它都清楚。
“老巫婆?”
秦桑想到鬼母,不由一笑,觉得甚是贴切,不知鬼母和朱雀谁的嘴更毒,“这个称呼不错,等见到她,我会替你转告的。”
“本朱雀会怕个老巫婆?”
朱雀神气地昂起脖子,又将脑袋向外一探,爪子指着另一边的天目蝶道,“喂!臭蝴蝶,想让本朱雀帮忙吗?过来磕三个
求我!”
‘咔嚓!’
天目蝶蝶翼轻抬就是一记天雷。
朱雀哇哇大叫,要和天目蝶拼命,秦桑身边顿时雷击火燎。
秦桑叹了
气,“再胡闹,以后就别出来了。”
两个家伙终于消停,秦桑纵身一跃,前方大地
陷,形成一条长长的裂谷,犹如河道,只是河道里的水早已
涸。
这条河道和康回氏记载的那条很像,只是位置稍稍偏移,秦桑贴着血色石壁不断下落,感到周围变得
寒,神泣像鬼哭,愈发诡异了。
河道在收窄,最终变成两条石缝,勉强容纳一
通过。
“血灵脉在哪里?”
朱雀左顾右盼,并未感觉周围的灵气有什么变化。
“血灵脉并非灵脉……”
秦桑一顿,忽然加快速度,一改直线下坠之势,迅速向上游掠去。
估摸行了十余里,笔直的河道变得蜿蜒,秦桑也终于来到河道的最底部。
无论在禁地的哪个角落,
们只会联想到一个字——血。
眼前的石壁更是给秦桑一种血
的感觉,血色的石壁泛着晶莹的光泽,像一块块红
堆砌起来,还有
丝一般的纹理,鲜血仿佛要从里面溢出来。
秦桑伸手抚摸石壁,传来温润触感,遂放出神识探
石壁之中。
眼是看不见血灵脉的,唯有灵觉能够感应到。
石壁内部渐渐展现在秦桑的感知之中,忽然有不寻常的景象闯进来,长长的一条,颜色比别处
一些,像一条暗红色的长河,又仿佛大地的血管。
这便是血灵脉!
血灵脉并非孤立的一条,分出许多分支,每分裂一次就变得纤细一分,最后几乎感应不到,犹如毛细血管。
以这条血灵脉为中心,一张大网分布在地底,究竟是不是康回氏记载的那条,还需验证。
秦桑目露神芒,正要催动秘法,忽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嗯?”
秦桑看向朱雀,见朱雀毫无反应,意识到响声不是来自神泣之音,而是血灵脉。
‘咚!’
第二声闷响紧随而至,然后第三声、第四声……
声声闷响仿佛跳动的脉搏,一声比一声清晰,后面还夹杂着隆隆水声。
“不好!”
秦桑想起什么,暗道一声晦气,没想到刚进来就遇到血灵脉躁动。
此时来不及离开,秦桑轻喝一声,“收摄心神!”
旋即真元狂涌,身现宝甲,明山铠明光闪耀,金光照彻河底。
秦桑盘膝而坐,明山铠将朱雀和天目蝶也护持在内。
紧接着,咚咚响声迫近,几乎就在耳畔,无须神识探
血灵脉也能够听到。
‘哗啦!’
“轰隆隆……”
水声也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江水奔流到此,从这条暗红色的血灵脉流淌而过,血灵脉猛然‘鼓起’。
这只发生在秦桑的感知之中,石壁并未被涨开,但变得更加鲜红欲滴。
‘呼呼……’
丝丝血气从石壁里渗出来,顷刻间河道内血雾弥漫,神泣之音变得更凄厉了。
血雾亦在奔流,从秦桑身上冲刷而过,无比
冷的气息想要从四面八方渗进来,被明山铠阻挡。
秦桑睁大眼睛,凝视血雾。
此时整条河道几乎被血雾填满,秦桑像一条河底的鱼儿,仰望河面,隐约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虚影,不由屏住呼吸。
‘咚!咚!咚!’
秦桑讶然发现,自己竟也受到影响,心跳几乎与之重叠。
脉搏声变得粗壮有力,仿佛苍凉的号角,令
热血沸腾,神泣之音也变了,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呼喊声……
恍惚之间,秦桑被带进了一个陌生的天地。
天色昏暗,不知是黑夜还是白天,天空被厚厚的乌云笼罩,风雷激
,天地间弥漫着令
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