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一切很可能是青灵之气的源搅动六天故气，引发孽河异变，然后两力量发生不为知的异变，从而诞生这种波动。

正因如此，在孽河退后，这波动威力大减，琉璃他们才敢进来收取青灵之气。

不过，能够撼动孽河，青灵之气的源肯定不简单。

环目一扫，秦桑没能在这里找到熟悉的景象。

按照他以往了解到的，归墟内部最特殊的存在，一是道标之门，一是岱舆仙山。

秦桑原本推测，青灵之气和这两个地方有关，但现在又不敢肯定了。

他目光闪烁，默算距离，发现和以前对应不上，要么归墟不在这里，要么风界融大千时，虚空发生了扭曲，不能再用下界的经验做参照。

从李玉斧那里得到的信息，中州和沧海之间的距离也比秦桑记忆中要近，他之前只当是大陆发生漂移。长右族也认为风界是从孽河里飘出来的，起初以为陆地上都是和凶兽一样的怪物。

不能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就无从推测其他。

秦桑沉吟了一会儿，尝试继续，遭遇的冲击愈发猛烈起来，心中的危兆越来越浓。

他眉一皱，最后停了下来。

并非他惧怕危险，完全可以先用法身探路，但如果他强闯进去，他自身的力量势必要对这里造成冲撞，很可能引发出乎意料的变数。

一旦震动孽河，造成天象变动，肯定会被长右一族察知。最坏的结果是勉强形成平衡的力量被引，彻底失去控制，撼天动地，惊动其他异族强者。

秦桑看了看雾蒙蒙的天穹，除非他能设法遮掩，但自己连源是什么都还不清楚，只怕自己无法控制。

他没有继续尝试，维持着某个界限，绕着飞了一会儿，发现这片区域范围极广，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布下隔绝大阵。而且这么做代价太大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布置雷坛，不能分散力。

只需等几十年，孽河便会退，到时候他就能轻松进去。

秦桑又做了些尝试，没能找到机会，便不再坚持，退了回来。然后又去别处找了找，没有发现归墟。

如果归墟还存在，应该就在那片区域之内。

“先回去吧，等下次落，再进去一探，”秦桑会合李玉斧，说道。

“是！”

李玉斧自无异议，而且在他看来，青灵之气的源越神秘越好。风界修士已经习惯借助青灵之气关，盼着青灵之气永远不会失去效用，可以一直用下去。

但据琉璃所言，在她突化神后期时，青灵之气的的效用便大不如前，冲击炼虚时，只怕提供不了多少助力。

不然，她也不必外出寻觅机缘了。

一道剑光开黑雾，寻一礁石落下，李玉斧盘坐调息，秦桑还在思索方才的经历。

按照常理，下界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炼虚级别以上的宝物，但风界不可以常理度之。

说不定，青灵之气的源存在对炼虚修士也有帮助的宝物。

想到这里，秦桑不禁意动，负手望着浩浩的孽河，他好像明白长右族为何一直不向外求援了。

待李玉斧调息完毕，二又向妖海方向飞去。

妖海和沧海毗邻，风散去后，两地合一，现在都被长右族占去。

长右族没有向这里大举移民，但派来许多高手驻守此地。

一来这里最靠近孽何，二来可以随时从此地出兵，威胁中州东部，牵制风界的力量。

正因如此，风界的东海防线丝毫不敢放松。

秦桑二从上空飞过，依然能够看到不少妖族和族，当年撤退时无法带走所有。长右族屠杀了一部分，剩下的也都成了隶，处境非常凄惨。

李玉斧看到一幕幕惨绝寰的景象，不由叹息。

“可以先将此地收回，”秦桑道。

妖海和沧海是势必要收回的，在他的构想中，雷坛遍及整个风界，必须在这里建造分坛。

他暂时不会出手，但麾下还有两大妖侯和剑。

李玉斧眼神一亮，重重点，“弟子定不负师伯期望！”

……

越发接近中州，秦桑放缓遁速。

途径东海上空，李玉斧道：“龙鲸圣王现在是东海霸主，东海妖族是东海防线的主要力量，没有愿意招惹龙鲸圣王。随着他实力越来越强，行事愈发霸道，不容旁手东海，遇事只能和他好言相商，好在有黑狮道友居中斡旋，明面上还能维持和睦。”

顿了顿，李玉斧又道，“不过龙鲸圣王总归是愿意出力的，与其相比，那些妖海出来的妖族更加桀骜不驯，以往便有些阳奉违。而今妖族势力隐隐胜过族，若非师伯回来，只怕它们以后尾大不掉，难以压制。”

秦桑心知，妖海妖族和沧海族打了几千年，过往恩怨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