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异族领地？”

秦桑指向雾海。

观其方位，位于的坎州东北方向，而且就在坎州旁侧。

攸长老望过去，忙道：“正是！异族外形和族近似，但异族常年待在雾海之中，甚是孤傲，对族和妖族都不亲近。在下从未去过雾海，图上只是大体标注方位，做不得数。”

秦桑恍然道：“异族这般神秘，攸长老也没接触过吗？秦某在别处就有所耳闻，有认为异族实为一部侥幸崛起的半妖。”

“半妖是半妖，异族是异族，不可混同。半妖和异族在坎州都是有的，在下都曾接触过，道友只要见过，就知道半妖根本无法和异族相提并论。”

攸长老摇，对半妖颇为不屑，“半妖乃妖两种血脉混的杂种，确实有集两族优势于一身的天之骄子，但绝大多数是反过来了，将两族的缺点都继承过来。不仅外型丑陋，血脉之间的冲突难以调理，很容易导致各种先天不足，祖上血脉越越是不堪。而异族和我族一样，幼年便得教化，知礼义廉耻，不像妖类那般残，有些礼节甚至比我等还要讲究。即便被擒来成为仆从，也无瞧不起他们。”

“仆？”

秦桑若有所思。

攸长老点，呵呵笑道：“就如捕捉妖类作为灵兽售卖，也有胆大之，擒捉异族为。异族的仆从在坎州可是抢手货，看顾府、打理俗务，都是一把好手，在客面前也是极长脸面之事。某些异族天生特殊神通，收服之后比灵兽还好用，其中顶级大族更是价值极高，譬如号称天神后裔的羽王族，就是用灵宝都难以换得。”

不出所料，这等异族界之地，果然少不了隶贸易。

族能擒捉妖族和异族，对方自然也能役族，在它们眼里，族修士同样满身是宝。

你来我往，仇怨越结越。

秦桑原本想着，倘若雾海远离坎州，异族和族互不涉，双方之间没有仇怨，风界的麻烦解决起来便简单多了。可一旦两族之间结下血海仇，只怕他有心也无力。

见秦桑不言，望着雾海，似乎颇为意动，攸长老会错了意，道：“坎州修士，能得到异族追随的只是极少数，至少现在还没有公然售卖异族的坊市。实则，修士若是捕捉到妖族的强大部族后裔，也多是私下易，不会在州内公开拍卖。秦长老要是想买仆从，蓝沙州的机会多些。”

蓝沙州指的便是无眠城往东的大片海域，并非八大天州之一，不过是仿照坎州，以‘州’为名。

据攸长老所言，蓝沙州无数势力林立，异族混杂，强者如云，局势错综复杂。

秦桑暗暗点，心知这应是坎州上层定的规矩，以免刺激异族和妖族大族的神经，以维持明面上的平和。

蓝沙州便是各族默许的一处灰色地带，作为矛盾的缓冲之地。

如此也能看出来，攸长老果然是画的，坎州和雾海之间应当颇为遥远。否则相距太近，双方局限于狭小地域，争夺修行资源，关乎道途和兴衰，肯定免不了征战和杀戮。隶贸易也会随之兴旺，不是想约束就能约束的。

此行要去雾海，须得先了解异族，还要找到一条通往雾海的安全航道，这些都能去蓝沙州寻得。

“雾海奇特，想必有独特的宝材出产，我等族地界定也有异族所需之宝，本盟和异族之间无有往来吗？”

如果有可能，秦桑更想从五行盟手，接触和五行盟好的异。有多年来打下的基础，更容易打道，然后再借此打探异族内部。

攸长老语气闪烁道：“据传异族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商队过来，但只和他们认可的势力接触，本盟分号尚未走出坎州，都是派向蓝沙州求购这些宝材。秦长老但有所需，可支使盟中执事去寻。”

秦桑了然，心知这种易渠道乃是五行盟的立身之本之一，说不定牵扯到诸多隐秘。自己只是盟中客卿，五行盟不可能将这些事告知自己，除非自己真的投靠过来。

他知趣不再多问，道：“不瞒攸长老，秦某确实在为炼制一件宝物寻觅灵材，如今还欠缺数种。”

说着，他毫不客气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攸长老。

攸长老接过看罢，眉梢一挑，道：“秦长老欲炼之宝，当非同凡响！”

身为五行盟长老，他自也通炼制之术，仅凭灵材便看出端倪。

秦桑不怕被对方看穿底细，玉简上的名录都是他挑细选出来的，炼器宗师也推算不出。

从碧空天的碧痕元，到和琼湖势力的易，临行前又找上莲城的五行盟。秦桑想方设法，多年积累的身家如流水般消耗也毫不顾惜，已将雷坛所需的关键灵材搜集了大半。

接下来借助坎州五行盟之力，再去蓝沙州走一圈，想来不难集齐。

剩下的就是一些在建坛时需大量消耗的灵材，较为普通，收购起来应当不难，为了掩耳目，蓝沙州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自己须尽快去蓝沙州，打探消息的同时，将所有雷坛灵材集齐，方能成行，秦桑闪过这些念，便道：“让攸长老见笑了，不知本盟可有珍藏？”

攸长老手抚下颌，思忖道：“这其中，缥缈风和金纹籽两物，盟中宝库似有珍藏，至于其他之物，在下只能尽量为秦长老搜集消息。不过，这两物也可能已经允了主，在下不能擅自作主，须得向上禀报，而且这些灵材的价值……”

“有劳攸长老！”

秦桑起身，郑重行了一礼，“所有灵材，秦某皆尽量做到钱货两讫。秦某也算薄有家资，就算掏空积蓄，自家这点儿微末本领，想来也能卖些价钱。”

攸长老一笑，“秦长老言重了，无论何处，炼器宗师都受尊敬，想必有许多求着请秦长老欠他。秦长老稍待些时，在下这就去做安排。”

说着，攸长老便要唤来侍，给秦桑在盟中择一府歇息。

秦桑婉言谢绝，离开五行盟又去了一些地方，增广见闻，便回到府。

素和古雅已经逛街回来，正在大堂等秦桑，她们买了不少新奇物什，正在把玩。

看到秦桑回来，古雅忙将手中一件灵贝雕琢的法器放下，起身见礼。

秦桑听她们说起在城中的见闻，向古雅问道：“可曾见到异族？”

古雅一怔，不由瞥了眼素，她知晓风界事关重大，在素面前一直风极紧。

“不曾，”古雅低声道，她不明白秦桑的意图，不敢多说什么。

“你先下去吧，我有要事和素道友详谈，”秦桑道。

古雅应了声是，躬身退下。

素一直笑吟吟看着，待古雅离开，打趣道：“不知秦兄有什么不可告的秘密，准备向小妹透露？”

“正是一桩大隐密，事关重大。你别怪为兄多事，须得先立下誓言，面对你师尊也要守如瓶，方能告知于你。”

秦桑郑重道。

素见秦桑满脸严肃，收起轻松之色，沉声道：“可是关乎秦兄的安危？若是如此，小妹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确实关系到我们的安危，但也和我们接下来的去处有关。除非你一直留在坎州，否则到了地方，定然瞒不住你，”秦桑道。

闻言，素不禁心生好奇，当即立下因果誓言，绝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