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灰气在双目弥漫。

青狐圣王皱了一下眉，似有些意外，月光大亮，倾注在指尖，疯狂涌莫行道体内，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死气出现，意味着莫行道生机涣散，在最后一刻，他宁愿自绝，也不甘被青狐圣王控制。

落青狐圣王手中，被她炼成傀儡，永世被仇家控制，生不如死！

……

与此同时。

正飞快赶往战场的秦桑，忽然听到一声惨叫，顿觉肩一轻。

惨叫声来自翠鸟。

翠鸟身体歪倒，栽了下去。

秦桑心中一惊，问出内之后，翠鸟便不再出声，战场上的局面似乎非常危急，莫行道没有余力和他联络。

翠鸟突然栽倒，难道……

秦桑急忙停下，抬手便要接住翠鸟，意外看到，翠鸟在跌落的同时，身体不断长大，并且出现扭曲。

双翅伸长成双臂，鸟首竟变成。

顷刻间，翠鸟变成一个黑肤怪，气息也和之前大不相同，发出充满恨意的嘶吼，“青狐圣王杀了我的本尊！”

本尊？

秦桑一时也有些迷惑，上下打量黑肤怪，心中微动。

在无相仙门，秦桑亲眼见过莫行道的傀儡，且傀晶还是得自他手。

和莫行道重逢后，秦桑感觉傀儡的气息和之前有所区别。

但莫行道自陈身份，加上秦桑从甘露禅院了解到两位化神给他的条件，并未怀疑。

此时再看，眼前这个才更像傀儡！

只是，这具傀儡的气息很弱，仅和元婴期相当。

“你……”

秦桑隐隐猜出了什么，不禁讶然。

“在风界，他们和本命傀儡为我护道，借助一种将自身炼成半傀之躯的渡劫秘术，突化神！与其苟延残喘，莫某宁愿奋力一搏！”

莫行道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苦涩。

当年，两位化神给他两个选择，要么魂融傀儡，要么强渡天劫，他选择后者。

哪怕自身变成半傀之躯，也胜过魂融傀儡。

有渡劫秘术、有傀儡护道、有上乘镇灵香，有妖两族王者全力相助，莫行道逆天而行，渡劫成功！

莫行道是秦桑迄今所知，除自己之外，唯一一个在天道魔音威胁下成功渡劫之，而他并无玉佛护道。

可是，莫行道没有想到，魂融傀儡似乎是他此生的宿命，他终究没能逆转天命。

被甩此界时，被青狐圣王利用，本命傀儡替他挡了一劫，几乎变成齑，勉强抢出一点本源核心，百年才恢复到元婴期的程度。

将本命傀儡放在秦桑身边，并分出一道魂灵，只是以防万一，不料意外真的发生了。

只不过，意外不是来自鸿羽子，而是青狐圣王。

秦桑默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心里，他对莫行道是佩服的，那种佩服，和对西土的智潭大师一样，明知前路崎岖，仍逆天而行，竟被他成功了。

莫行道气息逐渐稳固，陷前所未有的虚弱，望着沉默的秦桑，“秦道友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你想借秦某之手复仇？”

秦桑审视莫行道。

莫行道漠然道：“莫某千载修为几乎丧尽，如何利用秦道友？倘若道友选择避其锋芒，莫某自当助道友拿到五行冕，以换取容身之地，含垢忍辱，再图来！”

秦桑亦在思索。

二妖伏击成功，斩杀莫行道，还会继续和鸿羽子死战吗？

按照莫行道的说法，鸿羽子不可测，仍有一战之力，且看二妖在战场上的布置，困多过于杀。

当然，也不排除青狐圣王想先控制莫行道，再专心对付鸿羽子。

“道友认为，青狐圣王有没有找到五行冕？”

秦桑沉吟问道。

莫行道目光闪烁了一下，最后看到五行冕的是他，但青狐圣王能在这里伏击，且时机如此准，说明她对这里非常熟悉，定然来过不止一次。

说不定，她已经找到五行冕！

秦桑淡淡道：“道友之前说过，在风界，五行冕的魔魂就快要失控了。百年来，魔魂和古魔逐渐融合，今非昔比，再加上幻景里的威胁，恐怕没那么好取……”

“你是说，青狐圣王她想……”

莫行道猜出秦桑想说什么了。

或许，他并非青狐圣王的真正目标，只是顺带。

“若她找到五行冕，为何不自己设法取走，偏偏引来一位化神后期妖修，趁道友和鸿羽子来时，先伏击你们，引发一场大战，只是为将道友收服吗？”

秦桑冷哼，“况且，以那妖狐的，岂会将唾手可得的宝物拱手于！”

莫行道的心很复杂。

他和青狐圣王朝夕相处，对她太了解了，秦桑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青狐圣王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只把他当成一枚棋子。

“我们先找五行冕！”

秦桑断然道，立刻改变行进的方向，冷笑道，“若那妖狐没有找到五行冕，便先设法取宝，再去战场，坐收渔利，鸿羽子想必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否则，应该会有一场好戏看！”

……

战场上。

青狐圣王抓住莫行道的尸体，感知到体内生机全无，哼了一声，公然将莫行道的储物法器开，宝物洒落一地。

扫视一眼，青狐圣王立刻传音夏侯：“钥匙不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