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对湛归真他们的流一无所知。

执剑真正站在崖边，等秦桑出来，驾起遁光返回剑心岛。

“如何？”

执剑真问。

秦桑叹道：“道庭要我潜鬼方国。”

对此，执剑真丝毫不觉意外，之前他和秦桑讨论过，分析这种可能最大。

道门强者无数，容易完成和危险不高的，道庭仙官自己就能完成。

只有这种潜鬼方国，充满变数的任务，才会让外代劳。

“让贫道探查某个秘境，说是在某个妖王王府附近。况还不清楚，进鬼方国，会有联络我……”

秦桑将法召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也要等到了鬼方国才知道秘境的具体信息。

这也说明后面还有变数。

“王府附近？”执剑真皱起眉。

秦桑点，他所顾虑的正是这一点。

所谓王府，乃是鬼方国的郡王府邸，不是风界的妖王府能比的。

鬼方国郡王，道门俗称其为妖王，和道庭大真相当，乃是炼虚期强者！

他能散发妖气，伪装成妖修，不出意外，应该能瞒过同阶妖修。

可谁知道会不会在秘境闹出大动静，虽然法召上写着离王府还有一段距离，秦桑却不能不考虑招来妖王的可能。

炼虚期强者的神通，秦桑未曾有机会领教，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尝试。

偏偏这道法召是较为容易的了。

执剑真问明秦桑和湛归真流的过程，也是连连摇，“道友运气不佳，两道法召都不易完成，危险重重。”

秦桑却很乐观，“幸好邀道友同来，湛归真给予通融。第一道法召恐怕是为真正的玄真准备的，若强加于我，贫道也只能认。”

二又流了一会儿，执剑真问他作何打算。

秦桑反问，“道友那里有结果了？”

执剑真点道：“虽然还有一个消息没得到确认，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我和幽篁、孤云二位真正在准备，估计用不了太久。我这便将原委告诉道友……”

说着，执剑真左右望了望，竟打出一道隔音禁制笼罩他们，才缓缓讲述起来。

见他如此郑重其事，秦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耐心静听。

不多时，执剑真收声，看着秦桑，“道友意下如何？”

秦桑沉吟不语。

执剑真他们竟是打算进孽原处，而且仍要和鬼方国的妖魔作对。

“擒杀一个妖侯，就能换取升箓资格？”秦桑沉声问道。

“能活捉最好，道庭必会大加封赏我等，纵然是由我们平分，道庭岂会吝啬于一道法箓？若无法生擒，能够斩杀一个妖侯也是大功一件，即使道友一的功劳不够，我等多给道友分出一些，道友若过意不去，以后还回来便是。我等散修理当守望相助，二位真都非气量狭小之辈，”执剑真的语气充满自信，仿佛鬼方国妖侯随手可杀。

秦桑也明白，孽原处不同于鬼方国，他们四联手，有心算无心，得手的机会确实不小。

据执剑真称，此次是道庭发现鬼方国妖魔好像在孽原谋划着什么，有妖侯在那里出没。

以免打惊蛇，道庭没有兴师动众。

道门的玄真往往是一宗之主或占据要职，不便轻动，具山治修士是最不引注意的，才有了他们手的机会。

但可以肯定，道庭还会另做布置。

只要他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双方正面锋，就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执剑真又是一笑，“若能侥幸探查出妖魔的机密，区区一道法箓又算得了什么？说不定，能够请动大真指点你我修行。”

闻言，秦桑也是怦然心动。

大真指点是难得的机缘！

升授五雷秘箓之后，他便要一心修行，炼虚已非遥不可及。

不过，秦桑没有被冲昏脑。

鬼方国的妖侯肯定也知道危险，大概率结伴行动，找落单的对手非是易事。

这还在其次，他们隐藏暗处，耐心等待时机便是。

秦桑担心的是，能引起道庭重视，定非小事，鬼方国筹谋此事的只是几位妖侯吗，有没有妖王参与？

万一引来妖王，执剑真那外强中的一剑，恐怕吓不退对方。

执剑真看出秦桑在担心什么，语气一转，“道友修道至今，可曾见过道门大真出手？可曾听闻，哪位大真法驾具山治？”

“未曾，”秦桑摇。

他虽不清楚具体缘由，这些年或多或少打探到一些。除非和鬼方国战，道门的大真极少离开道庭双治，在外显圣。

“因为大真等闲不会离开治坛！”

执剑真向西南方向看了一眼，“修至五符法位，追求天合一，可借天地之造化补益自身，寿元绵长近乎无尽，举手投足便有天地之威。但也正因如此，大真一旦离开治坛太远，其和天地融的气机便无法隐藏，动则风雷相随、异象频现，鬼方国妖王也是如此。”

顿了顿，执剑真指向北方孽原，“如此一来，反倒不如我等方便行事。道友想象一下，大真一旦进孽原，就如暗夜中的明灯，凶兽无不为之疯狂。这么大的动静，不等靠近妖王，我们就能察觉了。”

“天合一……”

秦桑若有所悟。

寿元之忧，元婴、化神修士都是有的。

及至元婴境界，便已脱离凡俗，有各种补益元气的手段，寿元难有定数了，和修行者的功法神通、修行经历、养生之术，以及所处环境的不同，都有关系。

甚至体修和法修、灵修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差别。

一般在千五之数，上下跨度几百年都是有可能的，化神差不多能够翻倍。

只不过天劫更可怕，多数等不到无疾而终。

只要突炼虚境，就只需防范天劫。

据说炼虚天劫乃是三千年一次的六九天劫，威力远非四九天劫可比，是以突炼虚并非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当秦桑知晓突化神境的关键在于天感应，就推演出炼虚可能要谋求天合一之境，没想到在此界融天地反而有这种弊端。

执剑真能施展出近乎炼虚的一剑，定是得到过大传承的，知晓这些也不奇怪。

秦桑闻言对道庭治坛生出好奇。

治坛作为一治之核心，看来不只是作为授箓这么简单。

他由此想到，似乎从未听说过具山治的治坛位于何处。

秦桑考虑片刻，问道：“道友准备在孽原待多久？”

“现在还不好说，要看那个地方有多远，局势如何，但肯定不会太久的，”执剑真解释道。

闻言，秦桑暗暗点。

既然如此，他可以先和执剑真走一趟，若空手而归，再去完成法召。

法召上没有标明时间，应该是很宽松的。

他不再迟疑，点应下。

……

不久，二返回剑心岛，幽篁真和孤云真已经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