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处。

黑暗浓郁地化不开。

这里没有浮空山，虚空之中充斥着可怕的无形流，一个不慎便会被流卷走，身碎骨。

元婴修士进此地，也要小心翼翼腾挪躲闪。

黑暗之中，有一些影在流之间穿行，为首的两个正是混魔老和天鹏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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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能有石碑完好存在于这种地方？”

天鹏大圣眼神锐利，一寸寸扫过黑暗地带，语气带有几分疑虑。

这里太混。

流的坏力非外面可比，是混的源。

可以想象，即便是外面的浮空山飘进来，也挡不住流的冲击，不出一时三刻便会被流撕碎，化作飞灰。

或许以前曾经存在过浮空山，湮灭于此。

他们进这里，到处搜寻，一个拥有实体的事物都没发现。

混魔老却要让他们在这种地方找一块碑。

“我得到的消息，确实有这么一块石碑，乃是一种标志。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被区区流毁掉。”

混魔老来回扫视，笃定回道。

“你既然知道石碑存在，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天鹏大圣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混魔老，对他之前的话产生怀疑。

混魔老呵呵一笑，“老夫原本不想打惊蛇，计划一个先行潜圣地，悄悄探查一番，验证消息的真假，等玄天宫下次开启圣地再做谋划的。因为一次意外发现，让我有六成的把握此事为真，如今更是提高到十成！”

“意外发现？就是那枚灵芝如意吧？”

天鹏大圣对他的说辞更怀疑了，感觉混魔老隐瞒了关键消息，进圣地后，混魔老便将此宝收了起来，明显有古怪。

“此宝如果出自圣地，不会只是指引圣地位置的作用吧？”

“瞒不过大圣的法眼。”

混魔老瞥了天鹏大圣一眼，神坦然。

他扭看向身后，没发现追兵的身影，迟疑少许，挥手布下一道隔绝禁制，谨慎取出一物。

正是灵芝如意。

此时，灵芝如意被一个魔气凝聚的小球包裹着。

混魔老并未做任何动作，灵芝如意却在频频颤动，浓烈的宝光几乎要穿透魔气，驱散黑暗。

可以想象，若非混魔老用魔气封锁，灵芝如意此刻必将如黑夜中的明月那般耀眼。

看到此景，天鹏大圣目光一闪，隐隐猜出几分。

“玄天宫为何不追进来？”混魔老给天鹏大圣看了一眼，便立刻收起灵芝如意，反问了一句。

不等天鹏大圣开。

混魔老自问自答，“圣地一直被玄天宫占据，想必玄天宫历代高手早已经探索过无数次，认定我们不可能取得什么收获，好整以暇守在外面，等着看你我的笑话。如果我现在放开灵芝如意，被玄天宫看到异象……”

混魔老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在场的众都明白会发生什么。

玄天宫能容忍他们，是笃定他们不了解圣地，必然空手而归，一旦发现他们手里有和圣地相关的宝物，势必不惜一切代价争夺！

此刻便和玄天宫死战，非他们所愿。

混魔老宁肯先将灵芝如意封印，耐心寻找石碑，到时再将此宝放开，看看会引发什么变化。

即便那时被玄天宫察觉，对手也比他们慢一步。

此乃老成之举。

天鹏大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接受了这个解释。

混魔老意味长道：“大圣看来对殷长生非常忌惮啊，你主动挑起两境之战，难道是想试探殷长生？”

天鹏大圣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默认下来。

混魔老面露好奇之色，“老夫修为有成之时，殷长生已居简出，鲜少露面，对他谈不上了解。听说九大圣成名比殷长生还早，应该和此打过道吧？”

“九前辈也曾想率领我族打出妖境。”

天鹏大圣一脸不耐。

此言相当于自曝其短，长他志气，灭自己威风。

众闻言对视一眼，惊讶不已。

九大圣澹泊，北海尽皆知，竟是被迫的！

众的好奇心顿时攀升到顶峰。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九大圣隐忍至今。

天鹏大圣一脸晦气，不愿解释。

众不便追问，只得把好奇心压在心底。

“看来老夫低估这位玄天宫宫主了，幸好邀请大圣同来。”

混魔老注意到其他脸上的异色，呵笑道，“诸位道友不必太担忧，圣地泄漏，殷长生却一直躲在宝辇，当缩乌，定然是有原因的。我和大圣早有猜测，殷长生状态不对，应是陷某种困境，不便出手。”

说着，混魔老环顾一圈。

诡将军、黄眉妖王、羽衣元君、毕方……

北海成名妖魔皆在其内。

“玄天宫既然没追进来，我们分寻找吧，尽快找到石碑。诸位切勿大意，小心玄天宫高手暗中潜伏。”

天鹏大圣紧跟着混魔老，仍对他不放心。

混魔老浑不在意。

众分兵，结伴在无尽的黑暗流里搜寻。

……

洗身池。

不知过去多久。

秦桑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眼睛里满布血丝。但是，他的眼神中有如释重负之感。

到了最后，体内的剧痛逐渐消退。

“终于挺过来了。”

秦桑心生喜意。

他发现自己依然处于空旷的虚无之中，周围闪烁的光芒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那奇异的力量彻底消失了，丁点儿不剩。

想来已经被他吸收殆尽。

秦桑吸一气，身体微动，眉心不自觉皱起。

沉心内视。

修为的提升不算明显，因为洗身池真正的作用不在于此。

当他体悟元婴之时，却有种感觉，元婴好像变得比之前轻盈了，似乎甩掉了沉重的枷锁，在痛苦之中得到某种蜕变，却更为稳固。

洗身池，难道是指元婴之身？

“不知修炼速度能提升多少？”

秦桑闪过这个念，并没有急于离开洗身池，出去尝试。

他翻转身体，望向下方。

答应琉璃帮她取宝，不能食言。

视野所及，虚空无比邃，五色光芒无处不在，即便天目神通也看不穿洗身池处的景象。

秦桑检查自身的状态，经脉没有明显的伤势，元婴已经正常，只有气海里的真元还未平静，方才的剧痛并未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秦桑服下丹药，停顿少许，恢复如初，缓缓潜池底。

看起来狭窄的洗身池，异常幽。

五色光芒在秦桑身边变幻不定，他像是落一个五彩斑斓的万花筒内部，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秦桑飞速下潜，不多时忽地顿住，低凝视下方。

这里五色光芒依旧，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秦桑的目光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