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7章 时不我待

“师父，这是所有修士的伤亡名录。”

白颖儿呈上一枚玉简。

秦桑神识扫过，玉简中的内容便在心田流过。

“鹤潭之战，阵前约斗，化神修士出战十，三重伤，霜氏族霜舞不幸陨落。”

“浮波城之战，伤亡三千余，化神修士陨落三，分别是箫河水云岛主、婺渊州平弘居士……”

“天池泊之战……”

秦桑一条条看下去，这些都是在讨伐影神国的战斗中伤亡的角生国修士，其中最惨烈的是印瞑湖之战，遭到伏击，仅主将身免，其他全军覆没。

虽然两国之战是在遵照他的意志，由元祚暗中纵，影神国节节溃败，并没有做出过有力的抵抗，大部分都是约斗、赌斗，点到为止。即便如此，也难以完全避免伤亡，一场场战斗下来，积累出一个惊的数字。

而在名录上只会列出化神修士的名字，其他连名字都没有，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告诉元祚，须赏罚分明，切莫亏待他们的后，”秦桑收起玉简，沉声说道。

“是！”

白颖儿领命，此乃应有之义。

她执掌五雷教多年，替秦桑监国，早已对这些数字麻木。名录上的这些是为大局做出的必要牺牲，而且角生国并未亏待他们。

她继续禀报道，“秦犼旧伤经由师父调理，已经痊愈，准备冲击境关，恳请师父许他来总坛闭关。”

秦桑府有养台，白颖儿在秦桑身边修行多年，知这件宝物的强大。

“有何不可！为师最近又有领悟，准备改良阵法，以后每隔十年，你可挑选五，来此修行。”

白颖儿走后，秦桑缓缓站起身来，走出府，负手望向山外。

风灾消弭，夜色朦胧，黑暗无法阻挡秦桑的视线，他眺望极远处，这片偌大的疆土属于角生国，也属于他秦桑。

这片疆土里，无论凡还是修士，乃至角生国国主，都要遵从他的意志，他们的生死荣辱，皆在他一念之间。

这些被他驱赶着、蛊惑着……

秦桑身影平空消失，悄然离开五雷教总坛。

……

“李兄，难得良辰美景，不如手谈一局，如何？”

高空之上，两立于云端，隔空相望，一名蓝衣青年伸手指向下方的一座山峰。

另一面相奇古，一双大耳如，闻言道了声好，便率先向下飞去。

“哗啦……”

石剥落，山顶变成如刀削般齐整的石台，两分别落到两边，蓝衣少年打出一道印诀，石台表面忽然涌起土，黄气氤氲，内部浮现出奇异的黄色光点，蕴含不为知的变化。

“道友先请！”蓝衣少年伸手示意，大耳修士也不客气，手指轻轻一拨，便有青色的光点浮现。

他们专心棋局，顶是皎皎明月，山下碧波万顷，确实是难得的良辰美景。

而在山的另一边，却是喊杀声震天，无数修士正在厮杀，杀气冲霄。

仅仅一山之隔，一边岁月静好，另一边却是修罗炼狱。

两似乎听不到近在咫尺的喊杀声，专心棋局，随着时间推移，棋盘上的青色光点越来越少，大耳修士思索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蓝衣少年忽然抬起，施施然道：“李兄承让了。”

说着回一望，面露笑容：“看来那边那一局，在下也要赢了。”

大耳修士摆手将棋局打散，“兄台技高一筹，李某认输，从此我首洺山便投靠角生国！咱们再来一局！”

二各自传下命令，山后的厮杀声渐渐消失，两边修士默默收拾战场，这场大战时间不长，却死伤者众，亲悲伤痛哭，下棋的两却听不到。

他们同样也没有察觉，在他们顶，有一隐身云中，将下战场中的景象和对弈的两尽收眼底。

见大局已定，秦桑收回视线，没有惊动他们，悄然离开，奔向下一处战场。

离开五雷教总坛之后，秦桑便游走在各处战场之间，那些战报上的冰冷数字变成了眼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也没有菩提心肠，为了修行，损利己的事没少，但他一直无法抹消对所谓大乘之道的质疑。

细究起来，他现在主修的三部功法，都不是他发自内心认同的。

《紫薇剑经》是一部杀道功法，但他从未被杀左右，当炼虚期演变成大乘杀道，他和功法之间分歧比以前更大了。

《天妖炼形》乃是妖族功法，而且是被淘汰的上古妖族古法，妖族认定它有重大隐患，第一剑侍特意提醒。

《太乙灵枢经》就更不用说了，修炼这部功法完全是迫不得已。

在以前这些都不成问题，因为秦桑自始至终都把它们当成登仙之阶，只要能够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功法的来历不是首先考量的因素，颇有几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感觉。

可今时不同往，随着秦桑对“合道”的理解越来越，已经意识到这条路快要走不下去了。突合体期之后，以身合道，必须选定一条路，再想舍弃或者更换道途，绝非易事。

如此，怎么合道，合哪条道，至关重要！

看起来，《紫薇剑经》似乎是最有希望的，而且紫微童子就在他身上，改修他法恐难以代。而且现在局势所迫，他要竭尽所能提升修为，才能挣得一线生机，明明心中犹疑，也没有回的机会了。

可如果走上这么一条路，合一条自己不认同的“道”……

秦桑沉思着，不知不觉又路过了几处战场，最后结束了游历，返回五雷教总坛。

游历时看到的一幕幕画面流过心田，秦桑陷长久的思索。

忽然，他面前闪现出一道剑影，继而剑影又化作剑阵，此非四象九曜剑阵，而是久违的七魄杀阵！

《紫薇剑经》在炼虚期赋予的剑域便是以七魄杀阵为根基，但秦桑并未继续研七魄杀阵，而是选择独立推演四象九曜剑阵。

起初原因是七魄杀阵见不得光，秦桑又不想抛弃剑术，于是四象九曜剑阵应运而生。随着秦桑修为，愈发觉得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之前，他本可以依托七魄杀阵参悟剑域，却没有这么做，一来要隐藏跟脚，根本没有运用七魄杀阵的机会，二来秦桑想要保留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通过自己推演出的四象九曜剑阵，领悟出的剑域，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这样即使他和《紫薇剑经》不能完全契合，或许也能为自己留下一枚种子，未来籍此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因此秦桑宁愿进境慢一些，也要推演出四象九曜剑阵。可是，上天似乎不允许他继续稳扎稳打。

如今九曜中的五星，大成只是时间问题。月二星作为阵眼，提升没有尽，还有黑白棋子能够辅佐。最麻烦的是罗睺和计都两颗隐星，至今毫无绪。

赶在大风原大之前，他不仅要将《紫薇剑经》修炼大成，还要推演出两颗隐星，再以四象九曜剑阵为基，领悟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剑域，为冲击合体期做好准备，只恐时不我待。

一个是未来，一个是当下的生死存亡，秦桑其实没有选择，只能重拾七魄杀阵。

明知山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