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安息，灵魂是不会得到沙漠神灵饶恕的。

“就，就算是我们有罪，我…我们一开始就做好下地狱的打算，只要能为阿帕阿塔找到水，只要能为村子里的族们找到水，有了水，大家就能活下去，我们心甘愿下地狱，心甘愿被沙漠神明抛弃，心甘愿接受永生永世的沙漠饥饿、缺水、晒、烈火灼烧、风撕碎…其实，我们跟着秃鹰他们出村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死在外的心理准备……”手脚被绑着的萨哈甫，心理防线逐渐崩溃的低声自言自语，眼眶红通通。

同样手脚被绑着的萨迪克，身体重重撞了下自己的亲外甥，怒喝让他闭嘴：“不要再说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沙漠上的男儿只会流血不会流泪，今天就算有屠刀落在我们脖子上，也不要叫汉看轻了我们沙漠上的男！”

萨哈甫再也忍不住眼里泪水，痛哭出声：“四舅，我不是怕死，我只是害怕，害怕我们灵魂下了地狱，却没有兑现当初离开村子的承诺，没有给村里族们找到水，没有给我阿帕阿塔找到水让他们活下来…现在秃鹰他们死了，等于唯一能帮村里族找到水的希望没了，我们跟着秃鹰他们离开村子前答应过族，一定会在外面找到净的水源，一定会带水回去，我不怕死，也不怕灵魂下地狱，如果能给村里族找到水我愿意一个下地狱！我愿意一个承受下沙漠神灵降下的所有惩罚！”

他大声哭出来，好像是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委屈、生迷茫，还有良心不安，全都要发泄哭出来。

此时就连萨迪克也眼眶慢慢红起来，这个老的眼睛里似乎也有泪水在打转。

“四舅，我虽然平时做事总比别慢一半，看着反应迟钝，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我什么都懂，自从我们跟着秃鹰他们走出村子开始，我们就没有回路，我们帮助恶魔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失去了沙漠神灵对沙漠子民的庇佑，迟早会死在沙漠上……”

“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会死得那么快…秃鹰他们会死得那么快…明明我们答应族的水还没有找到，呜呜呜……”萨哈甫哭得伤心难过。

“汉，你要的结果达到了！”手脚被绑着的老萨迪克，朝晋安脸红脖子粗的愤怒咆哮道。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正很得意，以为随手拿捏住了我们沙漠子民的软弱无能？我萨迪克还是那句话，你们汉比沙漠野狼还狡猾，凶恶，我们是什么话都不会告诉你的！我们死了会下地狱，你们这些汉也会死在沙漠里，跟我们一起下地狱陪葬！”

萨迪克眼眶泛红，更加仇恨，敌视晋安，声音沙哑怒吼。

萨哈甫供着脑袋，用地上的粗糙沙硕狠狠揉去脸上泪水，同样仇恨瞪着沉默下来的晋安：“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们这些汉，要不然我也不用远离阿帕阿塔，离开村子找水用来赎罪！更不用连累从小最疼我的四舅跟着我一起出村找水赎罪！”

萨迪克和萨哈甫自知这次逃不过一死，开始不停诅咒晋安，诅咒进沙漠的每一个中原汉。

晋安沉默。

没有反驳一句话。

直到两骂累，渴骂不动后，他这才目光冷幽道：“骂完了？”

虽然两的身世很悲惨，但他不会没有底线的同心泛滥去相信对方所有话。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留其他，偏偏只留下你们两活着吗？”

“因为在我的望气术下，只有你们两身上没有死的怨气，如果你们杀过，就会有死者怨气缠上你们，我相信你们刚开始说的那句话，你们的确没有杀过。”

“但是我也不会仅凭你们几句话，就用没有底线的同心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相信两个陌生的所有话。”

“你…肯相信我们的话，肯相信我们跟着秃鹰他们没有杀过？”前一刻萨哈甫还在仇恨怒骂晋安，下一刻就天真好奇看着面前这个汉道士，晋安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他觉得萨哈甫对自己的形容很对，他不止是反应迟钝，还有点缺根筋的憨。

现在他逐渐有点相信了，这个萨哈甫曾经救过汉，但后来被给坑了。

除非，这个萨哈甫的演技湛，每一个细节都在刻意表演，每一个细节都骗过了他。

晋安看着地上二，点说道：“我只是说相信你们没有杀过，没有过其它十恶不赦的罪恶，目前来看姑且算是个好吧，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

他见萨哈甫和萨迪克都有些错愕看着他，萨哈甫张嘴还想说什么，直接打断道：“就算你们没有跟秃鹰他们杀过，没有犯下过十恶不赦的罪恶，但是你们身上有业火缠身，说明你们依旧算是秃鹰他们的帮凶，间接的种下了因果……”

“西域这边也有佛教，相信你们应该都有听过因果吧，我不知道秃鹰他们给了你们什么承诺，以至于让你们这么相信他们肯定能给你们找到水，我只想说，你们这样助纣为虐，就算真帮村里族找到了水，以为你们两一死，所有的因果就真能一了百了吗？”

“杀犯劫财害命，只要他的妻儿心安理得享受命钱，那他的妻儿就有了因果，不能说无辜。就像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个道理，你欠钱不还，害得别家亡，却说愿意独自承担一切后果，祸不及妻儿父母般毫无道理，你妻儿父母没有享受到这些沾了血的钱，的确是无辜，不能祸及他们。但他们只要心安理得的花过一个铜钱，那他们就不能置身事外的说这些钱又不是我欠的，假装无辜，企图轻松逃过道德谴责与律令刑罚。”

“如果秃鹰他们真给你们村族带去水，我相信，到那时不止你们两会被沙漠抛弃，只要喝过水的族，父母、妻子儿，全都会遭到沙漠抛弃。这不是你们两说愿意承担所有罪恶就能承担的，而是要看那些死者怨气会不会饶过你们的族和家。”

听了晋安的话，舅舅萨迪克和外甥萨哈甫两的眼里有彷徨，有恐惧，有害怕，有迷茫，最后剩下茫然。

晋安见两有动摇迹象，于是继续突两心理防线：“既然你们一开始就知道秃鹰、阿伊莎他们是恶，那你们现在就没必要再跟他们讲诚信，因为恶魔是被沙漠抛弃的有罪之身，跟恶魔守约是帮凶。而奋起反抗恶魔则是守护沙漠和平的英雄，沙漠只会庇护保护祂的英雄，不会庇护恶魔的帮凶。”

“你们好好理解我的话。”

“这将是你们替族赎罪，得到沙漠原谅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说完留下两，开门走向外面。

他并没有离开客栈，只是出门找到客栈老板库吐鲁克，说想买两张羊皮，问客栈里有没有羊皮？

客栈老板点点：“羊皮倒是有很多，宰杀牧羊后我们会留下羊皮用来自己穿，或是卖给那些前往康定国的西域商，晋安道长您怎么突然想到买羊皮？”

他疑惑不解的好奇看着晋安。

晋安随找了个借，客栈老板没有细问，很爽快的卖了两张羊皮给他。

等晋安手里拿着两张羊皮重新回到屋子里时，萨迪克和萨哈甫依旧一言不发，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看着晋安手里多出来的两张羊皮。

看出两目光里的好奇，晋安倒是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如实解释起这两张羊皮的作用：“按理来说，在沙漠里多带两骆驼更加方便些，既不显眼，还能帮我多驮些水和重物。只不过我刚修炼造畜术没多久，而且五脏仙庙里的脏炁也不足以用来造畜出两那么大的骆驼，所以只能先用两张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