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红月胭脂，我也不喜欢欠着别，所以当是还清了。”

这便是们常常所说的善缘了。

种善缘。

得善果。

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

因果循环，自有冥冥中的天意。

听完倚云公子的解释，晋安决定了，明天他就去胭脂香店找那个当强行向他推销胭脂的老板。

这回他要一气买十盒红月胭脂。

然后他一定要硬舔倚云公子，哪怕是往刀上硬舔，哪怕只是硬舔成功一次，这买卖都绝对不亏啊，

那可是来自倚云公子的。

倚云公子的身份一看就是不一般，能学齐儒生六艺“礼、乐、、御、书、数”的，家里非富即贵。

“那么说，一个月前那一晚我撞见的所有，没有一个是活？”晋安额垂下几道黑线。

倚云公子笑得很开心。

笑得幸灾乐祸。

此时站在一旁的奇伯，终于从年轻时候刻骨铭心感追忆中恢复过来，奇伯的眼角藏不住一抹悲伤的晶莹，然后颇是同的看一眼晋安。

这位晋安公子心志坚定，异于常，要换了常，那一晚恐怕就要吓成大傻子了。

“那么张县令一家是怎么回事？”

倚云公子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反问晋安一句：“晋安公子觉得，青钱柳这么大的事，民间私藏火药这么大的事，单凭民间能力，能藏得住多久？”

晋安闻言，皱起眉。

倚云公子说这句话的背后真相，不免耐寻味。

倚云公子继续往下说着：“晋安公子应该有看过香烛店老板，寄给五脏道的那封书信吧？那封书信我有看过，奇伯也有看过。”

“就连香烛店老板孤身一追查聚宝盆线索，都能追查到昌县，晋安公子觉得这个世上会只有一方势力在追查聚宝盆线索吗？别就不会提早几年，甚至提早十年就已经找到聚宝盆出现在昌县的线索吗？”

十年前？

晋安皮微微一麻，十年前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变？

“既然倚云公子你一替代了张县令一家，张大现在又在哪里？”晋安问出心疑惑已久的问题。

倚云公子看一眼晋安。

她语气云淡风轻，如只是拨弄一只轻羽般的轻巧说道：“按照康定国律例，贪赃枉法超过六十两纹银……”

“其罪当诛。”

晋安一怔。

杀朝廷命官？

这倚云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不怕被康定国朝廷定她个死罪，全国通缉吗？

或许这就是五脏道当初用望气术，在倚云公子身上看到书生功名之气的原因？有功名在身的儒生吗…晋安皱起眉。

这边晋安还在心里努力消化今夜谈话。

另一倚云公子也没急着往下讲，而是等了片刻，觉得晋安应该差不多消化完谈话内容，开始继续往下说着。

“当我来到昌县的不久，发现张县令早已与一些邪道士勾结，收买，暗中相助邪道中寻找聚宝盆。当刺师、纸扎在喇叭瓮棺材寺庙没有找到聚宝盆，他们又盯上了昌县文武庙内的那棵千年神木青钱柳，以为聚宝盆就埋在树下，偷偷私藏火药想炸倒青钱柳，挖出聚宝盆。”

“但他们都错了，昌县文武庙内根本就没有什么聚宝盆。”

“我取而代之掉张县令，原本还想以朴智和尚为饵，钓出幕后同谋的刺师、纸扎，倒是没想到晋安公子先一步把朴智和尚也给杀了。”

“聚宝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真就值得那么多来争夺，又死了那么多无辜的。”

“十年前，在青钱柳身上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变故，为什么青钱柳能一夜神异，青铜叶片一夜变成黄铜叶片？”

“倚云公子又为什么说青钱柳不能炸毁？”

今晚，晋安心有太多疑问充斥了。

随着倚云公子解释得越多，心疑问也越多，需要些时间消化。

书房中的烛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继续燃烧着，屋外夜色漆黑，浓黑，屋内却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诡异的黑白界线。

在这种沉默氛围中，倚云公子轻吐一浊气，脸上神色改为郑重。

“这事说来有点复杂，就从十年前的那一夜惊变说起吧。”

“十年前的青钱柳，还未一夜神异，还只是一棵当地香火旺盛些的普通青钱柳。”

“都将文武庙里的青钱柳，高高供奉起来，每年香火不断，俨然是把青钱柳在昌县的地位，比同于文武二圣，甚至在昌县，文武二圣的地位还不如一棵不会动的‘死木’。”

“在昌县民间，相传着关于青钱柳的传说，说是千年前，几个古朝之前，昌县曾出过一名大儒，不仅学识渊博还能善骑，为驱逐外族侵，战死沙场。于是昌县当地为这位大儒专门建立了一座文武庙，以此永世祭奠这位能文能武，战死沙场的大儒，被民间奉为气节高尚，并以此一直流传了千年之久。”

“昌县百姓在地势开阔，有活水，有气的昌县内，选出一处福址，建了一座庙，栽了一棵柳木，那时候的青钱柳还是一棵阳木。”

“但这一切，在十年前的一场清明庙会，被一个意外打。”

“那，站在青钱柳下，看着开枝散叶，枝繁叶茂，屹立千年依旧不倒的青钱柳，他并未如其他那样，给青钱柳上香，祭拜，献香火…脸上也没有像其他一样目露虔诚祈福，祈求来年文举武举高中…而是骂贪生怕死，卖国求荣，开关放外族烧杀掳掠的佞之，却还有脸给自己立庙，给自己立贞节牌位，让世歌功颂德你战死沙场，宁死不屈，把佞之饰成高风亮节的大儒。别佞之臣都是遗臭万年，反倒你欺世盗名，越活越像圣。”

“不知晋安公子可否有听说一个成语叫众铄金？众铄金，言可畏，不管是对是错，是白是黑，当身边所有都在相传同一个‘事实’时，假的也能成真，黑的也能洗成白的，指鹿也能为马。”

“当相传多了，连自己也听得多了，到最后连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驱逐外族侵，战死沙场的高气节大儒，把自己真当成了一身正气。正是应了那一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不知晋安公子可否又听说过另一个成语，叫当喝。那一天，当喝，沉睡千年的浮梦一夜惊醒，一语惊醒梦中！”

“于是那一夜，青钱柳一夜神异，青是清气，但青绿树叶却在一夜化为浊黄树叶，以致本应是修在福址上的阳木柳树，一夜变成了吃的木柳树。就如他在千年前贪生怕死，卖国求荣，吃百姓喝百姓血用累累白骨铸造自己的两代王朝的荣华富贵，加官进爵一样，即便死了都依旧死而不化，本难移。”

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还牵扯到这么多隐秘，晋安听得心神连连吃惊。

难怪那一晚他元神出窍，明明看到的是身上浩然正气，铁骨铮铮的大儒，可其身后却偏偏长了棵白天受万香火，晚上却是吃的千年邪木！

白天是一切正常的阳币，一到晚上就是能缓缓吸三魂七魄的币！

亦真亦假。

亦阳亦。

书生忠义与谁论？骨朽犹应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