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的心很不好！

在长安地界上，有把明作铁路的铁轨偷走了，还导致李宽乘坐的蒸汽机车出轨了。

虽然李宽浑身上下，皮毛都没有受伤一点。

但是马周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帮敢这么大胆的做出这样的事，那就是对警察总署的挑衅啊。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亲自带着严良和徐文强来到了事故现场。

虽然四周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不过都被拦在了外围。

“严良，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术业有专攻，虽然马周是警察总署署长，但是他很清楚在探案方面，自己不是严良和徐文强的对手。

作为署长，他也没有必要那么通断案。

“马署长，从现场的脚印来判断，应该是昨天晚上来了十几个把这些铁轨拆下来，然后通过停靠在官道旁边的四马车来进行运输。

这些铁轨，每一根都超过了三米长，不是一两个可以抬起来的。并且拆卸铁轨需要专业的工具，否者的话效率非常的低。

这段时间，长安城的钢价格有所上涨，制作铁轨的钢直接拿去使用的话，不管是用来制作刀剑还是农具，都能挣一笔不小的钱财。

不过，我觉得这事应该不是普通百姓做的，他们不可能做到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拆卸。”

严良思索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初步分析意见。

“那你的意思是偷走铁轨的，应该是一帮紧密合作的员，他们是为了把铁轨的钢利用起来？”

马周对严良的这个分析，不是特别的满意。

在他看来，这件事最有可能的就是长安城哪家勋贵世家，因为不想看到明作铁路顺利开通，所以安排专门出来搞坏。

甚至有可能是因为有想要在李宽参与测试的时候，让蒸汽机车出轨，看看能不能让李宽受伤，甚至是殒命。

现在严良的分析却感觉像是一帮有组织的盗匪专门冲着铁轨的价值而去。

这跟他的设想不大一样啊。

“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坏的话，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把铁轨运走，只要把把拆下来的铁轨藏到旁边的丛中即可。这样他们反而有更多的时间拆卸出更多的铁轨下来，让蒸汽机车脱轨的图谋变得更加可靠。”

严良这么一补充，马周倒是无话可说。

如果是有想要对付李宽的话，那还真的没有必要那么大费周章的把铁轨运走，这样很容易露行踪。

只要把铁轨坏了，可以让蒸汽机车失事，这个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我同意严良的分析，这些拆卸铁轨，并且把铁轨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看上了这些上好的钢。不过，我也有点搞不明白，正常来说，一般的勋贵世家是不会去这样的事的，因为根本就剩不下多少钱，但是承担的风险却是非常巨大。

一旦这个事泄露出去，他们要承受朝廷和楚王府的双重打压，搞得家亡都有可能。没有哪个勋贵会这么愚蠢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徐文强也在旁边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那会不会是附近的村民，为了不让明作铁路通车，所以把这一段铁轨给拆走了呢？”

虽然严良和徐文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没有最终确认之前，马周都是不会直接相信的。

“目前还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确定是不是附近村民做的。从现场分布的脚印来看，至少有十几名青壮参与到了这一次的事之中。

等闲的村落，要找到十几名守如瓶的青壮，可没有那么容易。再说了，这些铁轨现在不见了踪迹，如果是村民抬回去了，也很难完成藏得住。”

徐文强虽然没有直接反驳马周，不过话里话外都是不认可这种可能。

“案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些铁轨应该是没有被运到长安城内。装载了铁轨的马车，除非是在水泥道路上行走，否者很容易让发现端倪，并且也走的不快。

依我看，窃贼最有可能的就是把铁轨沿着水泥道路往外运走了。而长安城向外的水泥道路主要有三条，一条是去洛阳的，一条是去凉州的，另外一条是朝着汉水而去的。”

不等马周继续提出疑问，一旁的严良也继续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最有可能是通往汉水或者凉州方向而去，往洛阳的话，那么至少七八辆马车一起的运输车队，很难完全藏住踪迹。但是去汉水和凉州的话，那就不一样，越是往这两个方向而去，就越是地广稀的地方。”

“你们说的东西，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是有一个疑问没有办法解决。那就是窃贼这么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偷窃一点钢吗？不管是长安城也好，凉州也好，亦或是其他的州府也好，哪个地方没有钢出售的？

如果我是窃贼的话，直接在当地的钢售卖铺子里去偷，岂不是更简单？或者是直接去偷一些富户家的钱财，岂不是风险更小？他们用得着这样子折腾吗？”

马周接二连三的问题，让严良和徐文强都皱起了眉。

是啊。

为什么这些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合理不合理。”

就在现场陷了短暂沉默的时候，仆乙铁出声了。

作为严良的得力助手，仆乙铁在警察署里的作用主要是高级打手。

而薛延陀雕手出身的仆乙铁，也是从来都没有让严良失望。

要不然严良也不会从尉迟小田切的手中把仆乙铁给招募了过来。

“什么猜测，但说无妨！”

马周也是认识仆乙铁的，眼下大家的思想都陷了困境，仆乙铁有新的想法的话，自然值得听一听。

“大唐不缺钢，只要有钱，基本上都能买到自己需要的钢，根本没有必要去跨越州府的运输。当然，直接制作好的铁轨另当别论。

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并不是所有的都可以拿着钱财在大唐买到大量的钢的。不管是普通的打铁铺子，还是大唐易中心，购买大量的钢，都是需要实名登记的，并且会受到官府的调查。

最关键的是胡根本就没有资格购买钢，不管是哪里都不允许向胡直接出手钢，所以哪怕是他们知道大唐境内的钢价格比我们的商在境外售卖的要便宜很多，也是没有办法。

当然，他们也可以通过一些这样那样的手段获得一些钢，但是想要大规模的获得，那是非常困难的。”

仆乙铁的战斗力棚，但是语言表达能力显然是很一般的。

说来说去的说了半天，也没有直接把结论给抛出来。

不过，在场的都是聪明，虽然仆乙铁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们都已经知道仆乙铁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如果坏铁轨的是胡的话，那么刚刚的分析就算是都合理了。这些铁轨都是上好的钢制作而成，只要运输回去就能用来打造刀剑。

除了在明作铁路上面，他们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获得大量的钢。再加上拆卸了铁轨之后，还能给明作铁路增加麻烦，甚至带来一些其他的危害。

不过，长安城的胡不少，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