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笑道:“事
并不是无法挽回的。孟起兄,张仁斗胆问你一句,如果是想重聚兵马攻城掠地,首要条件是什么?”
马超道:“自然是充足的钱粮,只要有钱粮在手,召慕兵卒并非难事。”
张仁道:“不错,就是钱粮。我张仁别的没有,但就是钱粮多。话已至此,孟起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马超顿时醒悟过来:“张夷州的意思,是要……借于我大批的钱粮,助我在西凉成事?”
张仁道:“不是借,而是直接支持给你。孟起兄在汉中住了一段时间,应该知道在汉中我有颇多的农庄产业,而且往西北在洮阳也有几处。有这些产业在,我曾
的诂算过,先期供三万大军就食是不成问题的。只要孟起兄回转洮阳,先以洮阳为家招兵买马,然后北上陇右,取武威立足,昔
西凉马氏便可重兴。不过孟起兄你一定要快,因为按我的推算,最多三年曹『
』便会举兵攻占汉中。若是在三年内孟起兄未能攻下武威在西凉立足,曹『
』一定会顺手就灭了你。对曹『
』而言,你马孟起也是他的心腹大患,当然会在你羽翼未成之前就除掉你,而你因为羽翼未丰,也无法与曹『
』相抗衡。强要为之不过是再寻潼关之败而已。”
马超默然点
,复问道:“那在这之后呢?我攻下武威之后是不是可以与曹『
』一战?”
张仁摇
道:“万万不可!当
你尽起西凉兵马犹败于曹『
』之手,而你攻取武威时实力必不如前,自保有余攻曹不足。其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孟起兄你不应该急于一时,安心的在西凉修政理民、练兵积粮,等待时机再出兵长安方为上策,实在不行我到是希望你能一直向西打。”
“向西?”
张仁道:“不错,向西。其实曹『
』手下能
无数,擅于诡计机谋者不计其数,强要攻战实难与之争锋。但是西凉偏远,曹『
』也同样会无力向西发展,所以你应该先尽力的去守住一个和局来等待时机。坐等自然空无益处,如此到不如向西打,把旧
的丝绸商路沿途上的小国收
掌中来充实钱粮实力。”
马超道:“我明白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番话着实令马超茅塞顿开。其实自败于曹贼之手后,超亦对曹贼『
』计心有余悸,若再与其战,超心中亦没有丝毫的胜算。但是向西,超却有把握能够兼而并之。”
张仁笑道:“正该如此。孟起兄,张仁这里再说一句,若你西凉事成,大可上表于朝,重立起昔
的西域长史府,你便是西域长史。如此就算报不得大仇,孟起兄你一样可以名留青史,又何乐而不为呢?”
“西域……长史府!?”
马超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动不已。所谓的西域长史,其实就相当于东汉末年的州牧,整整一个州的军政大权全都在自己的手上那会是何等的惬意?
其实马超自潼关兵败,可以说是输光赌本的他也早就知道自己报仇无望。之后寻主而投固然是有些为求安身迫不得已,但是同样的如果能跟对了
,重新再创立下一番功名基业,让西凉马氏那个“屡世公候”的荣耀延续下去,对马超来说也算是对马氏宗族与其父马腾的在天之灵有个
待。也正是因为如此,马超当时才会听从马云缘的劝告,舍弃近在咫尺的汉中张鲁,千里迢迢的来
址投奔张仁。再怎么说今
的张仁雄据两州实力雄厚,且于世的声名颇佳,再者前番还特意派赵雨去打过招呼。综合各方面来看,张仁要比那个“米贼”张鲁强出太多了。
而这一路,马超是经由汉中、桂阳、广州再到的
址。一路上张仁领地里的富庶安定已不用去多说,马超作为一个优秀的将才,早就查觉到张仁麾下的兵马虽然
强,但缺乏的就是强有力的骑兵机动力量,而这一点正是马超所最擅长的。纵观汉末的天下骑兵,当属并、幽、凉三州最强,但是自吕布与公孙氏的相继消亡,
得马战
要的就只剩下马氏这一脉而已,占据了幽、并两州却没得到相应
材的曹『
』都还只能算是半吊子。
所以马超在抵达
址的时候一直都是信心满满的,在心底认为张仁之前派赵雨去西凉,有意
好马氏就是想从马氏那里得到马战系相关的
材。现在马超自己千里来投,急于得到马战系
材的张仁还不喜出望外的厚加恩待?而自己只要得到了出
的机会,再打上几场漂亮的仗,重振往
的声威是很有可能的事。
不过马超真的来得不太巧,满心希望的刚赶到
址,张仁正急着去救援邓艾来不及好好招呼,无形马超自然会生出张仁对他十分冷落的感觉这也是很正常的事。马超甚至都有猜测过,张仁当初想与马氏
好并不是像他最初的设想,而是想借助马氏原有的实力去图谋两川与汉中,现在马氏没有了基业自然会十分冷落。张仁出征的开
几天还好,几天之后一直没能等到什么消息的马超自然会有些心灰意冷,开始借酒浇愁。直到今天被马云缘的一桶水浇醒,猛然听闻张仁竟然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等他酒醒的时候,马超原本都快被失意整得如死灰的心突然一下被兴奋所取代。
之后与张仁的一番谈话,马超的心又被张仁整得在峰顶与谷底打了好几个来回,那种在失意与兴奋之间不停
换的感觉可真的不好过。直到最后张仁说出愿意资助他重新在西凉成事时,马超其实已经有点慌不择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马超被张仁摆了一道是不假,但是张仁根据事实所提出来的分析观点确实很让马超折服。之后根据马超的特点所提出来的战略建议比较稳妥,而且成功系数也高,马超会不心动才怪了。难道不是吗?和曹『
』硬碰硬本来就不是明智之举,睿智如诸葛亮都向刘备指出应该要先避开曹『
』的锋芒,在自身有充足的实力之后再做打算,就这样还要联吴。而马超呢?眼下的
况比之当
犹在新野的刘备还不如,再不明白如何避实就虚才有生路的话,那他
脆早死早好,学西楚霸王项羽抹脖子算了。
马超是很鲁莽,但并非无智,心里明白张仁说出的话对自己很有好处,当然相应的弊端也肯定是有的。心动之余,马超的眼光飘向了马岱、庞德,还有妹妹马云缘。西凉马氏可以说就剩下这么几号
,张仁提出的战略计划又比较大,马超当然想找个
商量商量。
张仁看在眼里,笑了笑道:“张仁方从南蛮赶回此地,方才又站了许久,现在颇有些倦乏。孟起兄,且容我回府先休息一下,明夜还请孟起兄去我府中赴宴,让我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言下之意,其实就是在给马超几
一点商议的时间,不过这会儿的张仁也真的快撑不住了。
马超忙不迭的礼道:“马超自当从命!明
夜,马超定去赴宴。”
很快马超便恭送张仁出了驿馆,待张仁上马之后众
互礼就此分开。却说张仁与貂婵回到府坻的时候,张仁竟然就趴在马背上睡着了。貂婵望见张仁如此,只能摇
轻叹。
次
夜,睡了整整一天的张仁总算恢复了不少
气神,在府中设一小宴邀马超来赴宴,马超四
众也如约赴宴。
酒过三巡之后,张仁挥退了侍者闲
,只留下了黄忠、貂婵、郭弈、赵雨作陪,话题也自然接上了昨天的那些。
马超与云缘他们商议了一天,现在自然有了些准备:“张夷州肯出钱粮资助马超成事,马超铭感于心。只是容某斗胆问上一句,张夷州与西凉相隔千里,与我马氏又非亲非故素无瓜葛,为何会如此不惜血本的相助于我?我听闻张夷州本为曹贼帐下之臣,时至今
虽然自立,但依旧与曹贼互市甚密。张夷州如此助我,就不怕曹贼翻脸无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