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道:“世清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与天下诸候争雄的事?”
张仁摇摇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郭嘉道:“你既自知无势、无权、无兵,那你又怎么能做到让原本该打的仗打不起来?”
张仁道:“但我有钱、有地、有船、有海!仗一打起来,受战『
』侵扰不得安宁的始终是下层的百姓,特别是在几处军争之地,常年受战『
』
坏,背井离乡者何其之多?就算是在清平之地,战时的大量税赋、徭役也一样会令他们苦不堪言。就拿邺城来说,动『
』之前户籍过百万,可现在呢?据我所知,曹公夺下邺城时计点户籍才不过三十万,还多有重复。”
郭嘉道:“那你是想怎么做?”
张仁道:“百姓谁不想过太平宁静、衣食无忧的好
子?中原动『
』不堪,兵争不断,势必会有大批流民出现。如果我在海外建起许多宁静详和的居所,再张续用海运把他们移居往海外,久而久之会是什么样的
况?”
郭嘉惊道:“你想把中原各处的
抽空不成?”
张仁平静的道:“抽空是不可能的。不过只要移居者
多,靠兵争争雄的诸候地无
种,兵源不足,强要征求税赋兵源只会引起更多的
背井离乡,那么在这个时候他就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如何息兵养民。如果强要为之,在各方诸候环峙的
况下,无异于饮鸠止渴。”
郭嘉惊愕许久,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道:“你小子……真的好狠!”
张仁淡然一笑道:“或许我太理想化了一些吧,不过能做到多少是多少。老郭,这些话你会不会和曹公说?”
郭嘉道:“你认为呢?”
张仁道:“我想你一定会说,不然你就不是老郭了。还有一些事我现在不好言明,不过我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就是曹公击
袁尚回到许都之后,务必要请曹公把夷州并
大汉版图的事诏告天下。相信你也早就知道了,曹公把刘晔派去了夷州任夷州太守,你看是不是能帮我把夷州太守升任为夷州牧?”
郭嘉道:“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不过世清,你不会和主公作对吧?”
张仁道:“
不犯我,我不犯
。曹公只要不再对我动些歪脑筋,我不但不会和他作对,一应商贸诸事也会渐渐做大,这对他对我都有莫大的好处。至于曹公的
想不被我慢慢抽空,关键还是要看他自己如何施政。百姓们都是这样,只要能好好的过
子,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郭嘉道:“你说的是……我会让主公多加注意的。你这家伙,虽然没有和主公在明面上作对,而且又时不时的冒出来帮一下,但我知道你潜在暗中做的事会比任何一个诸候更加可怕。别的诸候充其量不过是犯犯边境,难伤根本,你却是直接就从国之根本上下了刀。”
张仁道:“我的刀并不快,而且也不是防不了。若是各诸候处理得当,我这把刀反到是一把可以切去毒瘤的刀……老郭,现在已经快四更了,我们别再谈这些令
不快的事了吧?你我今夜都不能一醉方休,但好歹桌上这坛淡酒我们得喝完它。下次想再见面不知得到什么时候。”
“好,
!”
一坛淡酒,一些杂话,两大
子稍稍尽欢。看看天『色』不早,郭嘉自知得早些回去,与张仁拱手话别。
张仁不能送郭嘉出门,只能隐在门后道:“老郭,你这一走我就会马上出城,你是找不到我的……临别我再送两件礼物吧。一件给你,另一件给曹公。”
“说来听听。”
张仁道:“天亮后你派
来这小院,后舍中有三十斤养生『药』酒,这是给你的;右北平一带我还留有一千多佣期未满的佣军,因为我已把大部调走,这一千
会无所依靠,介时你可以请曹公去山寨招慕他们……论战力,这一千多与胡骑激战过多次的佣军真正可称为百战
兵,对曹公而言,这样的
兵是不可多得的。”
“好,我记下了。臭小子,保重!”
“老郭,保重……哦,还一件事忘说了。弈儿与赵雨
投意合,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让他们把亲事先给订下来。”
郭嘉猛的一把抓住了张仁的衣领道:“什么——赵雨那丫
厉害得要命,你想让我的这根独苗被她欺负死啊!?”
“酒中乾坤妙,心随意逍遥……”
一小壶酒配上几个小菜,居所中郭嘉半倚在卧榻摇
晃脑的『吟』起了诗。郭嘉现在的举止看上去放
形骸、轻狂无比,但只有真正了解郭嘉的
才清楚,这正是郭嘉在用心思考的时候。
壶中的酒并不多,却是张仁留给他的养身『药』酒,
绵和酒劲醇厚,是郭嘉最喜欢喝的酒之一。别看郭嘉好酒且几近于嗜酒如命,但却很少贪杯。不是在可以一醉方休的场合,郭嘉只要感觉到自己有几分醉意上
便会罢杯。
多数
喝多了酒会
晕晕脚『
』『
』,云里雾里的不知所谓,但自古以来也有不少的文
墨客借着酒作为催化剂催生出了大量的优美诗歌,如唐代的诗仙李白便是一个代表
物,三国时期曹『
』也是个喝了几杯酒就喜欢写诗作赋的
。咱们的郭大
子不喜欢『吟』诗作赋,到是更喜欢借着那一份微醉实醒,
脑清明却又带着几分酒后狂妄的感觉来寻计定谋。因为在这种状态下想事
,不但有平时的谨慎周密,还能放胆去想一些完全清醒时不太敢想的事,而且时不时的还会有灵光闪过。
双目微闭,无酒的空杯在手中不停的摇晃,郭嘉嘴里在默念着张仁临走时最后
待给他的一句话:“
袁尚之后若欲讨乌丸,先去寻袁绍旧将田畴为向寻官。这臭小子……”
“报——启禀大
,大事不好!”
郭嘉皱皱眉
,睁开双眼望向厅中的令卒问道:“何事惊慌?”
“探马来报,城北约有万余乌丸胡骑正向北平城飞驰而来,离城尚有……”
郭嘉慢悠悠的从卧榻上站起身,挥手打断了令卒的话道:“速去传令,紧闭四门,各营军士登城防范,非有将令不得出城迎敌!”
“诺!”
令卒依令下去,心中却有些疑『惑』不定。现在的郭嘉看上去有些醉意,这样的
况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吗?
郭嘉穿上鞋缓步出房,仰天冷笑道:“来得好,来得好!正好来给我解解闷!主公攻取易京前就听说两万乌丸胡骑先行离去,我还就怕你们真回了
原,不来攻打北平呢……”
北平城北的大道上尘土风扬,万余乌丸胡骑正向着北平城疾驰,而北平城也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郭嘉这时已经登上了北门的门楼,举手遮阳向胡骑细看。当这黑压压的一片渐渐靠近时,郭嘉嘴角向上扬起,发出了一阵冷笑,下令道:“乌丸胡骑尽是轻骑,虽能在平原上纵横驰骋,但攻城却并非其所长,各营将士只需坚守城墙便可。记得隐身于垛墙之后、大盾之下,以防胡骑骑『
』徒增伤亡。如胡骑强行攻城,只管以弓弩、擂木、炮石相迎!”
下完这道令郭嘉便摇
晃脑的晃回门楼中去了,离他比较近的几个士卒隐约间还听到郭嘉低声嘀咕道:“才一万多点的轻骑就敢跑来攻城,当北平城里没兵是怎么的?好歹这里还有八千多
,兵力不比你们少多少,又有坚城为盾。到底是北地异族,只拼蛮力不懂兵法……”
或许是郭嘉这轻松无比的姿态带动了守城的曹兵,原本
紧张的气氛很快被轻松的心态所取代。想想也是,五千留守的曹兵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