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道:“正该如此。现在离九年正月尚有数月,我诂算着也够你与丞相往来书信的时间了。至明年正月时就进呈与朝吧……哦,记得说清楚夷州可是个穷地方,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这两斤龙涎香都费了我好大的气力!”靠,张仁又在睁眼说瞎话了。
荀彧稍稍打开一点盒盖,一直被封住的香气顿时散发出来,浓郁一词都已不能形容,浓烈到了几乎令
窒息的地步。荀彧赶紧盒上盖子,再像张仁那样用隔水兽皮层层包好扔进桶中,完了直拍胸
道:“好厉害的香!世清,你可知你送来的这些龙涎香其价几何?”
张仁知道后世的龙涎香昂贵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但这时龙涎香的价值他却不怎么清楚,当下就摇了摇
。
荀彧道:“你这两斤龙涎香,可比得上五百斤黄金了,甚至更多。”
“才五百斤啊……”
荀彧接着道:“以此奇香作为纳贡之物,已是诸多贡品中珍品中的珍品了。按你所说每年再纳贡一斤的话,对一个旁
眼中蛮荒之地的夷州来说,早已绰绰有余。放心吧,我会办妥的,不会让夷州多受负担。”
张仁道:“那就有劳荀公了。”
荀彧放好龙涎香后笑道:“你除了带这龙涎香作夷州贡品之外,就没再多带点别的东西来打点一下我?我是你的老上司,你这场大事累的又是我,不打点打点我说不过去吧?”
张仁哂笑道:“荀公,你这可是向我公然索贿啊,小心我告发你。”
二
大笑,张仁一边笑一边从担子的另一边取出些东西道:“不会忘了荀公你的。喏,这是我新酿制出来的养身『药』酒,这个是‘至宝三鞭酒’。这包里是二十斤上好的白纸。这里还有几粒珍珠与玳瑁甲,当是我送给荀夫
的一点礼物。”
荀彧道:“你出手还真是不小嘛!这『药』酒我在奉孝那里喝过一点,感觉舒筋活络,是个好东西,可就是奉孝这酒鬼小气得要命,硬是不肯多倒半杯给我,这回我到是能好好的喝上几杯……哎,‘至宝三鞭酒’又是怎么回事?这‘鞭’……”
张仁凑到荀彧耳边轻声解释了一下,荀彧赶紧大摇其
道:“那东西怎么能拿来制酒?行行行,我只要『药』酒,三鞭酒还是全给奉孝补身吧。那小子最近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正好补补。”
张仁听荀彧提起郭嘉,不由得长叹道:“奉孝吗?老郭要是在这里就好了,真想和以前一样再与他
上几杯……”
荀彧见张仁一脸的愁怅,笑道:“原来你们这对
子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啊?等主公自北方归来的时候,你再偷偷溜来许都一趟和奉孝碰碰
不是一样吗?只怕到那个时候许都城里的美丽少
们全都在劫难逃。哎,我听奉孝说他把弈儿送到你身边求学去了?”
张仁点
道:“不错,弈儿现在
已在夷州……荀公,我想求你件事。”
荀彧道:“你有什么事,居然要求我?”
张仁道:“我担心老郭的身体……老郭早先和我提起过,他幼年时患过一场怪病,几近不治,后来是一个游医治好了他。虽说治好,但那游医说他的病,可能会在四十岁的时候复发一次,可能就会要了他的『
』命,但若身体康健再好好休养的话不难过此一劫。现在算算年岁,老郭也快四十了,本应好好休养一下的,可是他终
与主公随军奔波劳累,我怕他的旧病复发会来不及诊治啊。荀公你也知道,
在军旅之中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
荀彧道:“哦,真有此事?我还从来没听奉孝说起过,由此可见,你们这两大
子的
可不是一般的
啊……不过奉孝在随军出征之前,身体确实显『露』过一些病态,主公本也有意留奉孝在许都休养的,是奉孝说无甚大碍,硬是一同出征了。”
张仁默然的摇摇
,郭嘉就是这么个脾气。平时看上去好像嘻嘻笑笑、吊儿郎当,一副“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
顶着”的
子相,实际上郭嘉的责任心极重,该自己去做的事就绝不会放松一丝一毫。现在曹『
』攻取河北对曹『
』大业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步,身为曹『
』的首席谋士,郭嘉当然认定自己必须时时刻刻在曹『
』的身边为曹『
』出谋画策。或许这对郭嘉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责任,更是在追寻自己的生存价值。
他在这里暗暗摇
,那边荀彧就有点奈不住了,刚刚这还求他办事那!
咳了一声后问道:“世清,你所求何事?”
张仁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后道:“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送弈儿到我那里的时候我差
给他回过信,信中就有劝他留下来好好休养身体的,只是老郭的牛脾气荀公你也知道得很清楚,单单靠我们劝他根本就没用,不然他这会儿也不会不在这里了。所以我是想让荀公暗中修书给丞相,请丞相在攻下邺城后下令让老郭在邺城休养……没办法,劝的不肯听,就只有来硬的了。”
“这个嘛……”荀彧沉『吟』半晌点
道:“事到不难,我就怕奉孝误解主公之意……”
张仁哂笑道:“他个鬼灵
会误解?别
也许会,他我是打死都不相信。实在不行就在信上写明我到过许都,他身体的事是我说出来的,他要怪回过
来怪我便是。现在想想,老郭把这件事一直瞒着,我如果不是……无意中探出
风可能谁都不知道!他也太要强了。”
荀彧道:“的确如此。奉孝乃天下奇才,一但有失对主公大业必有影响,我会在信中着重写明的。不过世清你这也是在害我。”
张仁奇道:“我害你荀公?这话从何说起啊?”
荀彧笑道:“主公要是知道你不但来过许都,还与我面对面的坐谈了这么久,最后却没把你留下来,主公还不得怪罪我?”
张仁啼笑皆非的摆了摆!这点旁支末节的你荀公会摆不平?行了行了,事
办完,我闪!再不闪我诂计荀公你真的会叫
把我抓起来了。”说着站起身随意行了个礼就向大门走去。
荀彧冲着张仁的背影道:“我到真想强留你,不过为了重振大汉声威,不得不放任你就此离去。世清,到了夷州要好自为之,切不可有辱我大汉声威!
后主公平定天下,赐爵封候,少不了你那一份。你发的毒誓只是再不出仕为官,但封个爵位给你应该不算违誓。”
“封爵……”
张仁想起了荀彧劝阻曹『
』不要称公未果,最后饮恨自尽的事,犹豫着停下脚步。细想了很久张仁转回身来道:“荀公,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荀彧道:“只管说吧。”
张仁道:“荀公至今也算是阅
无数,可说是从未走眼,不过很可能荀公你在将来会看走眼一个
,而这个
又会是你一直都最信任的
。介时荀公你可能会失望透顶吧?荀公,如果真要有那么一天,你不妨来找我……”
荀彧闻言后闭上双眼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会是谁?”
张仁走到厅门前望望星空,那样子看似神秘,其实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张仁知道,荀彧在将来很可能会步自己的后尘,对曹『
』极度失望。不同的是张仁失望在曹『
』的嗜杀,荀彧会是失望在曹『
』的转变。
长长的叹了一
气,张仁低下
有如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天机不可泄『露』,到了那个时候荀公你自会明白的。我希望你若真的碰上那么一天,心中失望到极点的时候不要想着去死,而是想办法来找我。或许在那时合你我二
之力,事
会有些挽回的余地。”
荀彧皱起眉看了张仁很久,摇
道:“你与奉孝这两大
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