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楞了一下道:“四个?张兰也算进去?”
婉儿道:“已经拖了两年,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小兰平时与我针织的时候可没少唉声叹气的。”
张仁轻叹道:“再拖一下吧,过一阵子我还打算送你们先离开荆襄的。”
郭弈静静的站在那里,这些事他知道不好
嘴,心里却在暗道:“这张叔父风流
的作风可比父亲还要厉害……”
张仁让婉儿把自己扶起来,上前拍拍郭弈的肩膀道:“走,我先带你去见一见你蔡师母。哦对了,令尊可有给你取过表字?”
郭弈道:“有,表字伯益。只是因为我尚未及冠,故暂不呼表字。”
三
来到书房,蔡琰正与甄宓在房中考较书籍,张仁让郭弈与蔡琰二
见了面,对甄宓却因为是自己义妹的关系,让郭弈称呼甄宓为“甄姨”。这会儿貂婵也来到书房,数
都是绝代的美
,看得个郭弈眼花缭
,心中少不了对张仁某方面的能力暗暗咋舌。
谈了几句,蔡琰顺手拉了三下书房中知会邓艾的铃绳,张仁知道这是蔡琰与邓艾约好的信号,一下响铃表示蔡琰只是有点杂事要邓艾去办,两下表示离开书房让邓艾来收拾,三下则是要邓艾送茶点过来。不多时邓艾端着茶水与几样蔡琰平时常吃的小点心来到书房,见到书房中这么多
却楞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有这么多
,这就再去准备些茶点送来。”
张仁摆手道:“不必了,有这些茶就行。艾儿你过来,这位是我昔
好友之子,郭弈郭伯益,特地来我这里求学的。我考虑了一下,就让他在你旁边的房间住下读书,我如果平时有事出门你也帮我照看一下。”
邓艾闻言微微一惊,心道:“专程来向张仆
求学的
吗?那……”
郭弈当然不知道邓艾是张仁有心想培养的
才,听张仁称呼邓艾为“艾儿”还以为邓艾是寄住在张仁这里的亲戚晚辈,当下向邓艾拱手道:“在下郭弈,
后就有劳邓小哥多照应了。”
邓艾还了一礼,眼中却闪过几分迷茫。
郭弈来到张仁小庄的当夜,张仁便把郭弈安排住在邓艾边上的房间住下。各位可别以为郭弈是个公子哥,事实上郭弈幼时曾与郭嘉父子失散,跟着母亲四处流
,两母子直到郭弈到八、九岁的时候才在许昌寻到郭嘉。换言之郭弈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
,身上并没有半分公子哥的坏习气,对比自己小近八岁又出身贫寒的邓艾没有一点轻视。
夜后还与前来送宵夜的邓艾聊了很久。
次
张仁早早醒来,自我感觉身体状况不错,便独自来到郭弈的房间。这时郭弈与邓艾都已经起身,邓艾在院门前碰到张仁打了个招呼就去照例去书房清扫,郭弈则拿了卷书坐在廊下诵读。
张仁上前道:“弈儿,这么早就在用功,读的是什么书?”
郭弈向张仁行了一礼后道:“小侄在攻读。”
张仁接过竹简看了几眼便还给郭弈,他到现在都对那些文言文望而生畏。接着问道:“弈儿,你来时令尊可以
待过你来我这里是学什么?”
郭弈道:“家父有
待过,让小侄来张叔父这里学习治国之法。”
张仁道:“那么你认为什么才是治国之法?”
郭弈稍一思索却摇了摇
道:“小侄年幼,才疏学淡,又岂能明了治国之法?不过书上说……”
张仁摆手道:“不要去提这些书。如果真的看这些书就能学会治国之法的话,你大可在家中苦读十年便可,令尊也不会特意要送你来我这里。张叔父也不瞒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治国大略。”
郭弈愕然道:“叔父何出此言?在许都上至曹丞相、荀令君,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对叔父治国之才
称赞……”
张仁再次打断郭弈的话道:“你先听我说。叔父我虽然读的书并不是很多,但也算是看过几本。自古留传下来的那些治世宝典,里面所言及的都是些大略,都只是款款而谈而已。真要论起来,只要是读过几天书,心中懂些道理的
可能谁都懂,但问题是这些所谓的大略又当如何去细做?简单一点的来说,你手中的里就有曰‘师’,所谓‘师’者指的是国家的军队。一个国家没有足够的军队是无法自保的,但军队又该如何去对待?”
郭弈沉吟道:“书上说‘足兵足食’……”
张仁笑道:“不要再拿书上的东西来回答我,我要的是你自己去想。”
郭弈必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书是看了不少,可哪里真正懂?默然许久才摇
道:“小侄不明,请张叔父明示。”
张仁道:“‘足兵足食’是吗?要是我没记错,书上是说国家想自保就要有足够的军队,所以要‘足兵’。‘足兵’也许比较简单,下榜征集就是了。但是军队都是要吃饭的,所以足兵的前提是要‘足食’,但‘足食’又当如何去做?”
郭弈道:“施仁政,集百姓,罢苛税。重农桑,兴水利。”
张仁微笑道:“又在拿书上的东西说了吧?也罢,你必竟只读过些书,实际接触到的事物并不多,我就问你一下,这仁政该如何去施,施政又当以何为度?重农桑,百姓们的躬耕如何去做?兴水利,又当如何去兴?”
郭弈着实被问住,思索半晌说不出什么来。
张仁拍拍郭弈的肩膀道:“刚才才和你说过,单单知道这些道理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如何去做,把这些道理一步步的做到实处才真正有用。就拿农耕来说吧,一般的做法只不过是多慕集百姓,多开荒地,以数补量而已。但却好像没什么
想过,在耕种方面也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土地、作物的选取,种下地之后的灌溉、护理,还有治虫、防病,再就是农耕用具的改良。这些都是可以提升收获的事。我打个比方,我们同样的带领一千
去耕种,你的做法是让这一千
拼命的开垦土地,尽极限的去种能够种到的地;而我可能让七百
只会种你一半左右面积的土地,另外的三百
去处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事物,到秋后我却敢说我收的粮食绝对会比你多,而且手下的
也比你要轻松的多。”
郭弈稍稍明白一些,问道:“叔父的意思是……您不理大略,独重细节?”
张仁抱起手翻了两下眼道:“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其实天下间的读书
那么多,懂大略的绝不在少数,但像你张叔父这样
于细节的
却没几个。张叔父在这里也说句难听点的话,那些读书读懂大略的
如果不出仕可能就没什么用处,但你张叔父就算不当官也一样能混出名堂来。因为我懂的不是这些书上的大道理,而是懂得如何让国家与百姓们真正的富足起来……说起来好像差不多,我都有点自己犯混了。嗯,这么说吧,如果是别
教你可能是教你所谓的道理,而我教你的却是教你如何去做事。”
郭弈一时半会儿间还不能理解张仁的话,只是傻楞楞的站在那里。
张仁见状伸手抓了抓
,想了一会儿道:“好像你还是没想明白,那我再打个比方吧。某个先生教你识字,他会把这个字写出来给你看,并且告诉你这个字的来由与意思,但可能不会教你如何去写。而我则会是手把手的教你这个字该怎么写,如何横,如何竖,如何才能写得好看……你明白了吗?”
郭弈又思考了许久才轻轻点
道:“小侄明白了一点,叔父教我的不是如何明,而是如何去行。”
张仁沉吟道:“差不多吧。现在我认认真真的问你一下,你在知道这些之后,愿不愿意真正的拜
我门下?有些话我也要先告诉你,你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