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了片刻，他实在是摸不着脑了，便也聚起一丝神念往迷雾中延伸进去。只是，神念刚进迷雾不过两丈便被反弹了回来。他惊异之余，又不死心地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气得他直想骂娘。

就在此时，他耳边传来了戚战略带惊讶的声音：“你在什么？”

杨天行猛然一惊，转向戚战看去，见这位用心在找的天下第一高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身而起，正微现惊讶地看着自己。他脸上一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连忙强颜露出几丝笑容，道：“没什么。前辈，可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戚战点了点，看了身下的突石一眼，淡淡地道：“如果戚某所料不错，进神殿的关键便是在这突石之中。”

杨天行愣愣地看着突石，左看右看也不象暗藏机关的样子，不由苦笑道：“不会吧，我看这突石平常得很。”

戚战摇了摇，微笑道：“看是察觉不出什么异样的。戚某刚才搜索了方圆了十里之内的生命气息，发现有几道生命气息从西方一路延伸而来，到了这处突石上便噶然而止了。”

杨天行还是没能明白过来，愣愣地道：“这又如何？”

戚战微微一笑，道：“你可曾还记得发生在几天前的那件事？”

杨天行沉吟了片刻，道：“前辈是指光明神的……”

戚战点了点，笑着打断道：“不错。青木绿等离开魔界，自是想回天幻神殿。这突石上有两道生命气息最为浓厚，其中一道便是青木绿的。”

杨天行没有说什么，但脸上分明是一副“不会吧，连这你都知道？”的表。

戚战自是看出来了，淡淡地道：“戚某曾与青木绿过手，当时便对他颇为留意，他的气息我早已熟悉了。只是，这里还有另一道气息，却一时难以猜出是谁？”

杨天行听戚战说的玄乎，便也尝试着用神念去突石上搜寻，过了片刻，果然被他感应到两道残留的微弱生命气息，只是以他的修为也就能感应到这两道而已。其中一道比较陌生，倒是另一道气息让他觉得似曾相熟，想了想，忽然心中一动，忍不住出声冷笑道：“还能有谁，是如来那老秃驴，没想到他竟然结到光明神了，嘿，几月不见，倒还长了些能耐。”

戚战皱了皱眉，看了身旁冷笑不已的杨天行一眼，心知杨天行还在为萧夜月过世之事耿耿于怀，轻叹一声，道：“怨怨相报何时了，生死浮沉转空。”

杨天行看了戚战一眼，神色倏地少有地转为肃穆，沉声道：“前辈，这或许就是你我的不同之处。我杨天行并非一个肠小肚、心胸狭隘之，却也绝没有宰相肚里能撑船那般的大度。这世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有些一如那风中飘絮，过往云烟，自可一笑了之，但有些却刻骨铭心，镂刻于心间不敢有半刻遗忘。愚以为，世修行，修身，修心，无非是保持一颗平常心。佛语言空，也非一切皆无，立于世，自少不了恩怨义，若是连这都失去了，又何言生死？”

戚战闻言一怔，随即笑道：“老弟此番话痛快淋漓，倒也大奋心。也罢，这世间的恩怨义，生死之道，皆无定理，而在乎每个的心里。世各执一言，各行其路，才有了百态生，万千气象。”

杨天行也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费唇舌，想了想，便将刚才所经历的事告知了戚战。末了，又道：“那气息甚为微弱，我猜想，只怕那迷雾中尚有活着。”

戚战听后也甚感惊异，看了杨天行一眼，微微摇道：“这倒是委实有些奇怪。不过，要说迷雾中尚有生存，现在恐怕还为时过早。你现在还能感应到那气息吗？”

杨天行静下心神，细细地感应了一下，见那神秘的气息仍然在若有若无的传来，便点道：“还能感应到，只是越发的微弱了。”

戚战皱了皱眉，凝视着眼前的迷雾沉默不语。

杨天行也在凝神沉思，一时也是无语。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雪已有了些许消停的迹象，却仍有稀稀疏疏的雪绒当空飘落。到了晚上，寒风更见凛冽，吹过耳边尚带着呼呼的响声。只是，过不多时，便有一明月缓缓从东天升上，月华如水。耀耀清辉，洒向间，将这古山四下映照得银白一片，从雪地上反出点点晶莹的月华，伴着晚间的寒风吹拂，有如无数的水波漾，分外迷。雪地寂静，四下无声，便连一丝虫鸣声也没有，却另有种静默幽清的美丽。

那山腰上的迷雾此时也沐浴在月色之中，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只见那迷雾此时变得薄如蝉翼，淡如轻纱，在寒风中微微漾，远远看去，就如流波水一般。

而在古山的山腰之上，那个突起的巨石之上，戚战和杨天行一言不发，安静地站在那里，在呼啸吹过的寒风中，默默地站着。

过了不多长时间，戚战抬起来，看了漫天的月华一眼，轻叹道：“你现在应该明白此山为何唤作古山了吧？”

杨天行点了点，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苦笑，道：“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打不死我也不相信这鸟不拉屎的古山竟也会出现如此美景。想不到光明神还有那么一丁点眼光。”

戚战见杨天行说得有趣，微微一笑，道：“天幻神殿想必便在古山的山腹之中。”

杨天行咧嘴一笑，道：“四大神殿之一的魔界光明神殿也是建在大雨山的山腹中，看来我们光明神大的癖好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戚战淡淡一笑，向着月色下美美幻的迷雾瞥了一眼，旋又落在杨天行的脸上，笑道：“老弟是不是很想进这迷雾打探一番？”

杨天行立时点道：“不错。说不定轩辕长风等还活着，我们去见上当年那些叱咤风云的灭神军团首领一面，倒也不虚此行。”

戚战面不改色地盯着杨天行道：“你就不怕进去了便再也出不来了？”

杨天行微微一笑，道：“怕！”

这回到戚战讶异了，听他如此坦白，倒是微微一怔，道：“那你还……”

杨天行笑容灿烂，哈哈笑道：“若说不怕那是骗，不过我杨天行屡逢大难而不死，想想自有上天庇佑。今进这迷雾，只不过又多了一次生死经历，顶多负个伤吐血，没什么大不了的。”

戚战听得目瞪呆，良久才失笑道：“好小子，你倒是看得很开。”

杨天行看了戚战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前辈便不用陪着小弟去了。”

戚战闻言一怔，道：“这又是为何？”

杨天行抓了抓皮，笑道：“前辈乃是当今梵天的第一高手，光明神、独孤阎、赵寒水等都等着你老家去对付，岂可跟着小子胡来。”

戚战摇了摇，看着杨天行微笑不语。

杨天行见戚战一副高莫测的样子，一时有些摸不准戚战的态度，不过在他心里，刚才说的那句话却是心里话。从迷雾中传出来的神秘气息对他震动很大，他此番已经暗暗下定决心非去探个究竟不可，至于那个什么前车之鉴他早就顾不上了，倒是戚战看似孑然一身，但他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肩上其实压着无形的重担，再说杨天行可以对这世上任何修行都不放在眼里，却惟独对戚战和韩一啸两敬仰有加，实不愿他跟着自己冒险。

是以，这番念在他脑海里如电光闪过，便见他哈哈一笑，身形闪动，倏地钻了迷雾之中。

而此番形落戚战眼中，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