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的好。”韦岑是连声称赞。
何无坪道地还年轻,听了大将军的赞誉心里是美滋滋的。
“你分析的很好,何参议。”韦岑笑着道:“那么你来分析一下,本侯为何要放郑冶波离去?”
闻听此言,再将适才关前发生的一切回想了一下,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何无坪脸色忽然变得十分苍白,他绷紧了没有半点血色的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韦岑道:“有什么想法尽管道来。”
何无坪说道:“下官的想法并不重要,大将军心中应该早有定论,请莫要再戏耍下官了。”
“噢?”韦岑道:“你真的想明白本侯放郑冶波离去的用意了?”
何无坪把
高高的仰起道:“大概吧!”
“大概?!”韦岑转
对弟弟说道:“陵风,自从张房病故后铁血军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副将了吧?”
韦陵风道:“是。”
“好,从现在起,何无坪就是铁血军的副将了!”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
一般,议事厅内是一片哗然。而窗外的郝畴则是一阵欣喜,因为他认为韦岑既然
格提拔了主张出兵的何无坪,那么打盍塘郡就是铁板钉钉的了。
铁血军是丰国
锐之中的
锐,名义上虽然只有五千
,但是这五千
是从丰国长年在边关同北栎
作战的二十万军队里面
挑细选出来的。虽然称不上个个都身经百战,但数十战还是经历过的。从死
堆里爬出的这五千
的战斗力十分的惊
,了解他们的
都知道,若是面对这样一支队伍,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力就绝对不要和他正面作战。按说一个副将的任命是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的,可问题是铁血军的副将啊实在是非东寻常!
韦陵风是铁血军的主将,但他这个主将只是挂名的,毕竟韦陵风掌管着丰国大半的兵马的西北大元帅,主要
力是不能放在铁血军上面的,所以铁血军真正的领
则是副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按照韦岑定下的规矩,若有战事、叛
等非常
况西北大元帅出了意外或是碰巧不在的话,那么铁血军副将就可代元帅行事。
前一任副将张房在同北栎
作战时留下了很严重的伤于两年前病逝,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
选副将的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着,而谁也没想到韦岑会突然宣布将铁血军
给一个刚刚出仕不到半年的文弱书生。何无坪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如何会不引起众将的骚动,其中有几员将官在低声议论的同时都将目光投向了一个
。似乎感觉到了众
的目光,那
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这个
形被在窗
窥视的郝畴看了个明明白白,一阵冷笑挂上了他的嘴角。
待众
的哗然平息后,帅案后的韦岑手扶着额
,将脸
的埋进坚实有力的手掌中苦涩的说道:“传令三军,我们……退兵!”
众多的将领们呆了呆,愣了愣后才参差不齐的道:“遵大将军令!”
“都下去吧!”韦岑摆手道:“二弟和何无坪留下,还有……浩然,也留下。”
众将是鱼贯而出,刚才被
关注的那员将领走在最后面,他迟疑的望了望帅案后的大将军韦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立于帅案之前的何无坪的背影后将脚一跺转身而去。
“大将军!侯爷!”从被
格提拔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的何无坪忽然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们不能退兵啊!难得此次三国联手用数年之功才有此大好局面,只要我们同卫国、燕国同心协力,唐国只能俯首称臣了,若是我们退兵,不但这数年的辛劳也前功尽弃,还会遭盟友唾弃骂我们背信弃义,而您也会……。”
“不用说了!”伏首于案的韦岑慢慢的抬起
来。
当屋内的三个
看到韦岑的脸时,他们发现从宣布退兵到现在才不过短短的时间内,韦岑显得苍老了至少十年。
“何无坪。”韦岑道:“本侯问你,你是如何从本侯放郑冶波离去而看出本侯有退兵之意的?”
“很简单。”何无坪道:“明年就是唐国十年一次的封地比武了,我在唐国时就听闻各方揣测,只要不出大的变故这次倒霉的就是镇西王。而如今只要我们一退兵,那镇西王府就为唐国立下天大的功勋,足够他们再换取十年的安宁。侯爷这么做是为了将来留后路,下官从少侯爷那里知道,侯爷您和镇西王曾作过粮食
易,想必应该掌握有他的短处。而凭借这些,当未来唐国对我们这次出兵进行报复时,可以让他为我们说话甚至像以前一样做些急需的粮食
易。”
韦岑道:“看得出来,你是不赞同的退兵的。”
何无坪道:“侯爷,如果我是您的话,在目前这个局面下是绝对不会退兵的。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大片的粮田将会成为我们丰国的百姓再不为吃犯愁了。可是您却为了……,难道您没想过,当您凯旋而归时,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自
吗?”
“本侯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不了解本侯的难处!”韦岑望了一眼儿子道:“浩然,你讲给他听听。”
韦浩然道:“无坪贤弟,众所周知丰国的军队一大半在我们夏安候府的控制之下,但是你别忘记了,还有一少半的军队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的。”
丰国采取的是徭役、兵役相结合的服役法,许多矿山上的矿工就是军队里的士兵。百姓服役时除了接受军事训练为打仗做准备外,就是到矿上去当劳力。在丰国矿山最大的拥有者不是丰国的皇帝而是各地的豪门世家,所以许多地方的军队名义上是国家的,但实际这些半工半军的部队已经成了地方豪强的私军了。
长此以往丰国的皇室是
渐式微,他们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皇位不保了。可当他们想改变这种被动局面的时却发现,把持朝中军政大权的是大门阀,下面跑腿的都是依附在大世家之下的小世家,满朝竟然没有几个可用之
。八十多年前,韦家就是在这样的
况下被欲重振皇威的太子所用。而韦家也没有辜负丰国皇室对他们的厚望,在皇室支持下,夏安侯韦家经过数十年的经营逐渐收回了部分矿山,将不少的军队弄到了手上。而到了韦岑这一代,已经升任大将军的他利用北栎
侵的时机夸大了敌军的规模,并制造出了皇室军队已经无力抵抗敌军的假象,使得靠近西方边界的地方豪强在没有防备的
况下的将大部分军队集中到了边境之上。不过等待他们的不是已经被击退了的北栎
,而是严阵以待的韦氏兄弟。
虽然韦岑一举得到了整个西部的兵权,再加上皇室本来的军队,使得他这个跛脚大将军成为了丰国第一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在当时得条件下,控制住所有的矿区也是不现实的,所以以国丈郝家为首位于丰国东部的世家名下还控制许多的矿山,而这样的矿山就是一支支随时能够调动的军队。
“很多
都认为国舅郝畴来当监军是来监视我们的,其实并非外界所想的那样。郝国舅能来当监军完全是因为家父在出兵的时候向陛下请求的,事实上他是作为
质随军而来的。”
韦浩然十分无奈的对何无坪说。
原来此次出征事关重大,韦岑不得不将能动用的力量都动用上。而国丈他们因为有西部世家的前车之鉴,不管韦岑是真打也好假打也罢,无论如何是不会将手中的兵权轻易
出去的。这次对位于丰国东边的唐国用兵,韦岑的势力主要在西部,补给线穿过整个东部,可以说是在国丈的地盘上作战,为了确保在和唐国
战的过程中以国丈为首的世家不出什么
子,韦岑主动提出让皇后唯一的亲兄弟郝畴来当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