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地作践自己，被辜负、被亏待呢……”

她注视着蒋建军，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我曾经很你，这辈子只想跟你过，还想给你生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她眼前浮现起了讽刺。“但是你呢，你做过什么？你不我，连一点妻子的体面也不愿意给我，容忍你心中的一次次侮辱我、践踏我。我恨不得回到十七岁那年，狠狠甩当年的我几个耳光，让自己清醒清醒！临到现在了，你过来问我……”

“我为什么离婚？因为我受不了自己那么没尊严地活着。”

赵兰香抹了眼角一把，仰着轻描淡写地道：“就这样结束吧……既然离婚了，过几天等我空闲下来，去你那里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蒋建军听着妻子的痛斥，心里难受得厉害。

他执拗地拉着她的手、用力地攥着，不断地摇着：“我会对你好的，不要离婚。”

“我们一起过了十七年，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散了？”

他用力地搂住了她，紧紧地抱住，“兰香，你不要离开我。”

说着他的视线忽然一片模糊，男滚烫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我知道错了。”

蒋建军从来不觉得他会上这个软得没有一点原则和脾气的，刚刚认识的时候，她大胆又热烈，还黏。一度让他变成了部队里的笑话，她是多么令烦躁的啊！她会用炽热得快要燃烧的眼神看着他，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为他学做菜、为他学画画，为他一句话挑灯夜读，削尖了脑袋考大学。她的纯粹又直白，如果换了别的男，或者天天都能沉浸在甜蜜之中。但是偏偏是他，他那么冷漠，没有感，只有野心和抱负。他刚刚经历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恋，他讨厌起男之间的感。

她就这样跟热烈燃烧的流星一般，划过他的世界，“嘭”地粗苯地砸出一个坑，冒冒失失地固执而强硬，留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喜欢安静、不喜欢热闹，但她喋喋不休的声音让他渐渐喜欢上热闹。他很挑食，在饭堂常年只吃片土豆，她灵巧的双手让他尝遍了世间的美味，让他知道除了猪和土豆之外，还有羊牛鸭鱼蟹虾、萝卜生菜竹笋空心菜菠菜油麦菜。她喜欢给他买礼物，从相识起她送出的每一份东西攒起来能堆满他的柜子，他从来不知道除了春节之外还有那么多值得纪念的子，热闹的元宵节、吃粽子的端午节、的七夕节、团圆的中秋节……他的印象里渐渐地有了这些节影子。她的音容相貌、念过的每一首诗、给孩子唱过的每一支摇篮曲，他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出来。

她曾经跟他说，最大的愿望就是陪他到老。

他的生活已经满满都是她落下的痕迹，他已经习惯了她在的每一天，她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感说扔就扔呢？诺言被遗弃在昔，恋也埋在回忆里，从此往后，让他一个变老变蠢，孤单到死。

“你这么狠心的吗？”

蒋建军猝不及防的热泪流进了赵兰香的脖子，赵兰香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旋即很快浮起了恼怒。

“请放开我，蒋建军，不要让我更厌恶你。”

蒋建军脸色霎时地发白，胸臆处窒息的疼痛蔓延开来，“可是我你。”

“兰香，我你。”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又颓废，跟被掐住了脖子发出挣扎哀鸣的困兽一样。他的眼角开始泛红，英俊的面庞渐渐地染上了执拗地表。

“那样的离婚不算离婚，我从到尾都没有签过字，你跟我回家。”

“我纵容你、给你太多自由，让你心都野了。”

他拦腰搂起她，不顾她的挣扎，禁锢着她步伐沉稳而快地抱着她朝着车子走去。

平静的街道忽然传来了急刹车的声音，一个长相很清秀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很吃惊地打起了手势。

“天啊，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快去，帮帮兰香。”

她车上的几个保镖冲了上去，把蒋建军怀里的抢了过来，送到安全的区域。

林荫道上那道清癯而颀长的身影渐渐地走来，迎着春天行道树上簌簌落下的花瓣，他走到了蒋建军的面前，微微含笑地道：“强迫士。”

“可不是什么绅士的做法。”

“把他送去警察局，嗯……理由是公共场合猥.亵。”

赵兰香闻言，“噗”地笑出了声。她看着蒋建军被三个大汉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就解气得不得了。她感激地对贺大姐说道：

“今天多亏了有你们，真是多谢了。”

她地鞠了一躬，眼角扫过蒋建军如困兽一般寸寸凉掉的眼神，淡淡地道：“放开他，不用为他多费心思了。”

贺松柏看见她脸上生动的表，眯起眼微微抿起的唇，可得让心犯软得厉害。

他浑身的血都叫嚣着上去同她认识、搭话，但是他克制住了。他让把送大姐和她送回了店铺里，自己却在蒋建军的身旁蹲下。

“啧啧啧，落成这个地步，真凄惨。”

“要靠蛮力征服，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