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点了点手里的钱,每只
蛋多买了两厘钱,三十枚一共卖了一块七毛一分,她把钱如数地
到了贺松柏的手里。
贺松柏从开始就沉默地看着她卖
蛋,直到赵兰香卖光了
蛋,他那双暗沉的眼神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
绪。
“你、你……”
贺松柏薄薄的唇隐隐地退去血色,像是重新认识了赵兰香一般。
他眼梢的凶意顿时耷拉了下来,旋即又变得更凶更不讲理,“你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他是彻彻底底地替她考虑,贺家这艘船已经彻底烂了,光景过得再差再坏也是他们的事。但是她是前途光明的知识青年,不缺钱也不缺食,犯不着为他们做……做这样糟糕的坏事。
赵兰香含笑地道:“你管我?”

含笑的眼明媚又温暖,灿烂似光揉碎了落
眼中。窈窕玲珑的身躯走起路来款款有致,浑身有
自信又笃定气质,她什么都懂,能用满腹的话统统把他粗苯的言辞都堵回来。
伶牙俐齿又蛮不讲理。
贺松柏陷
了一阵可怕的冷静,紧抿着的薄唇愈发苍白。
赵兰香浑然不在意,轻松地说:“走吧,我要去买些
。”
赵兰香跟喝了又凉又甜的雪碧似的,心里倍儿爽。
然而却还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她脑海中浮起起了旁边摊子卖粮食的青年,虽然吊儿郎当,但穿着打扮却很小心谨慎。她要还想把这份倒买倒卖的黑活
下去,要更低调谨慎些才行。
赵兰香习惯
地绕了偏僻的山路,从县里又绕去了镇上。她卖完东西之后没敢继续逗留在县城里,到了镇上她才敢用票据买了一斤猪肚、一斤糖、五斤富强
,买完东西后的她顶着正午火辣辣的
回到了河子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