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双赢才是王道

余风沿着海滩，慢慢的走着，海边略带腥气的海风，闻在他的鼻子里，却是那么的好闻。几个月的时间，能够做到这样大的局面，换做是一般，早就应该知足了，但是，余风不是一般，在他的心里，他知道，自己远远做的还不够。这个时代，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

以前不敢想的晒盐，现在应该可以琢磨下了吧！他边走边想道，只是这晒盐，单凭吴嫣然和自己手下的这些外行，肯定是不行的，这不比煮盐，是个都能，据说，在盐场那边，也是有着上百亩的盐田，专门有灶户在里面打理着这些盐田，那可是这个时代专业的制盐士。大明有民户，军队有军户，工匠有匠户，这盐场也有灶户。只是这些灶户，都是依附盐场生存的，得用个什么法子，从盐场那边挖点过来。

余风的实力膨胀得再厉害，现在也不敢直接打灵山盐场的主意，山东境内，不过是那个几个大的盐场，在山东盐运司衙门那里，可都是挂了号的，这盐场的出产，支持着山东一地民众的食盐不说，更是这山东官场大大小小的官僚的一笔财源，要是他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动这些官僚的钱袋子的话，他想都不用想，哪怕是叛军闹得太厉害，这些官僚们也会调集兵强将来平定自己这个“匪患”的。

“先生，先生！”远处，一个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边迎着海风大叫着。

余风停下脚步，定睛看去，却是这近来已经逐渐成为自己心腹的刘小六，见他如此不够稳重，余风心里叹了一下，这还是一个半大孩子，子还是跳脱了一些。

“先生，巡检司衙门来了，总旗大命我叫你回去议事！”

“巡检司衙门来了？来了多少？”余风以为是灵山巡检司衙门终于按捺不住，纠集官差找上门来了，不禁心里一跳。

这灵山巡检司，是隶属于山东盐运司下的一个巡检衙门，这盐运巡检也不过是一个八品的小官，但是，官小，实权可不小，理论上，这登莱，灵山一带的盐运缉查，可都是这衙门的职责。大明朝官不下乡，政府委派的正式官员，也就到县一级的行政单位，那些衙役，捕快，师爷之流的小吏，可都是要县令自己花钱养着的。一般的中等县，能养个三二十，已经就是很不错了的，但是，这灵山巡检，可是养着两百来号盐丁，这职位的油水之丰厚，自不必说了。

“就一个师爷，带着几个从！”刘小六抹抹上的汗，“说是要找先生商量要事！”

只有几个？余风登时放了心，不管是先礼后兵还是什么的，总之，绝对不是立刻来找麻烦的就是了。

就在刘小六和余风说话的当，在赵总旗的家里，柳成彬正端着茶杯，一边和赵总旗说着闲话，一边两只小眼睛，却是在滴溜溜的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那个盐枭子的老巢？这也太简陋了吧！除了地方大点，院子里多了一个演武场，和一般的海边家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这个盐枭子，赚那么多的银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哪位是巡检司的大！？”余风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柳成彬放下茶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巡检司文笔师爷柳成彬，见过余相公！”

按说，这柳成彬，也是秀才出身，见到另外一个秀才，大可不必要如此客气，不过，这秀才和秀才，还真是比不得，要是他手下有这么几百号能打的汉子，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柳师爷客气了！”余风拱拱手，笑着看着面前的这个师爷。这柳师爷倒也符合他心目中的师爷形象，一双小眼睛，一缕老鼠须，看起来有些明，有些市侩，却又带着几分读书的气质。

双方坐定，余风问道柳成彬的来意。柳成彬倒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令从拿上礼单，敢，这柳成彬这一趟，就是专门送礼来了。

礼物还算是丰厚，上好的雪花银锭一百两，金锞子十个，各色绸缎十疋，考虑到余风是读书的缘故，居然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

余风将礼单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盯着面前的柳成彬，却不说话。眼前的事，让他感到实在是有点古怪，要说，这巡检司打上门来，倒是正常不过的事，但是，的给自己送上礼物，这是一个什么说法。

“余相公心系乡梓，造福一方，巡检大也是仰慕得很，这是巡检大的一点点小小心意！”柳成彬察看着余风的神色，见到他没有什么不悦的表，大着胆子说道。

这师爷的这张嘴，还真的信不过，明明是聚众贩卖私盐，到了他的嘴里，却仿佛成了天大的好事一样。余风暗暗笑了一下，中却是说道：“不敢，不敢！”

“巡检大最是结余相公这等物，希望今后能和余相公多走动走动！”

道明了来意，柳成彬接下来的话，就没有什么营养了，天南地北的聊了几句，也顾不得余风表面上的挽留，带着从匆匆离去。

送走了柳成彬，余风回到屋子里，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好自己？倒是有这个可能，但是，这巡检司好盐枭，还给盐枭送上礼物，这未免有点本末倒置了吧！

赵总旗从后堂走了出来，见到余风怔怔的发呆，轻轻咳嗽了一声。

“哦，岳父大！”余风蓦然惊醒，见到自己的老丈来到自己跟前，不禁暗骂了一声自己糊涂，这身边有着一个现成的知晓这些下层官场勾当的智囊不用，自己一个在这里瞎琢磨什么。

“这巡检司的巡检，给我送上这些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巡检司的巡检，姓布，叫布尺，不过，大伙都叫这布尺叫布三尺，搜刮钱财刮地三尺的意思，向来只有家送钱财于他，今天贤婿能叫他如此的大出血一番，也算是异数了！”赵总旗呵呵笑道。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烫手不烫手！”余风叹息道。

“有什么烫手的，无非是拜个码，希望一起发财罢了！”赵总旗哼了一声，他对于这些心算计的事，可是比余风老道得多，见到余风仍然有几分懵懂的样子，于是细细给他解释起来。

“眼下咱们长毛，控制了这灵山盐场附近所有的盐路，等于是断了这巡检司大部分的财路，光靠官盐买卖，倒腾点盐引，巡检司能捞到几个银钱！这巡检司捞不到银子孝敬上官，恐怕，这位子也未必稳当。往常要是有这样的事，这布巡检早就纠集官差杀过来了，现在估计是没这个能耐，上门示好，也不过让咱们给他留点财路，没听说那师爷说，希望后多走动走动吗？这就是让你高一高手，后好相见的意思。”

“可他是巡检啊，正儿八经的八品官啊！”

“八品官又怎么样，你丈我还是八品呢，不在这个位子上，他什么都不是！”赵总旗不屑的说道。

原来如此，余风会心的笑了，这段时间，自己是做得霸道了一些，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巡检司和私盐贩子，那是天生的死对，总不至于自己还去替对方着想，为对方赚不赚得到钱心吧，不过，现在既然巡检司扭扭捏捏的表达了善意，自己倒是可以适当放松一些，甚至，可以利用对方的善意，将自己的买卖扩大一些，毕竟，这灵山巡检司，可不是光管着灵山一地。

他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与赵总旗听，赵总旗立刻表示反对。

“这巡检司本来就是一条喂不饱的狼，今天能向我们低，是因为我们势大，要是有朝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