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知者不言少年动心

余风很想矜持的点一点，然后风轻云淡的说道：“略知一二！”不过，现在可不是装大尾狼的时候，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听雪娘提起过！”

“本来在海边忙活呢，这不，你来了，爹把咱们叫回来了！”大郎搔着，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

“哦！”余风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还没有见过怎么煮盐的呢，大郎可不可以带我去看一看，开开眼！”

大郎将眼光投向自己的老爹，见到老爹点点，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反正隔得不远！”

余风将脸转向自己的岳父，老没等他开，很是大度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耽误回来吃饭！”

在老看来，这读书多看多学，长点见识，自然是好的，何况这还是自家的东西，自己的婿看看，那自然是无妨的。所以，欣然允诺，再说了，要不给婿找点事做做，两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也实在是尴尬了一点，总不成自己和婿谈点诗词歌赋什么的吧！那自己也得懂啊！

长长的海滩上，隔着几十米，就有一大大的铁锅，锅里冒着袅袅的热气，过下面柴薪熊熊燃烧，这就是各家各户煮盐的家伙什了。每锅旁边，都有个看着火，不时拿着一只木条，在锅里搅动一下！

这就是煮盐，真的是拿着锅煮海水啊，这方法也太原始一点了吧。余风看到眼前的这番景，第一反应就是落后，照着这样的水平，那一天才能煮多少点出来了啊！他甚至按照后世的标准，算了一下，按照一个每工资一百的话，两个煮盐，那么，至少得煮出两百斤盐来才够回本。

“这样一天能煮多少盐出来？”方离问道身边的两个小舅子。

“不停火的话，一天能煮个十来斤！”旁边的赵大郎自豪的说道，“我们家的锅大，有时候能煮个十四五斤也是有的！”

才十四五斤，就得瑟成这样？要是你看到现代那一小时产能几十吨的盐井，还不知道咋样呢！余风鄙视了一下自己沾沾自喜的小舅子，又问道：“那巡检司收购你们的盐货是什么价格！”

“说是三分银子一担，可是，除了盐税后，也就两分银子左右！”

余风在心里迅速的换算了一下，一担一百八十斤，可卖两分银子，也就是说，差不多一斤一个大钱，也就是说，两个青状劳力，忙乎了一天，所得的收益，和雪娘上山砍两担柴卖差不多，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雪娘的柴薪可是卖的四个大钱一担。

赵大郎见到他眉微蹙，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自顾自的说道，“也就是今年，巡检司换了一个巡检，将大伙的盐货拼命的往下压价，以往都是可以卖到三四分的银子的！”

“难道就是巡检司一家收盐货吗？”余风问道，要是只有巡检司一家收，那么，那些私盐贩子的盐货从哪里来的，总不至于他们自己去煮盐吧！

果不其然，赵大郎犹豫了一下，或者，他觉得自己身边的不是外，开说道：“听说灵山镇上有个盐场，倒是有往那里卖盐货，不过，路途远了一点，路上巡检司的盐丁又侦缉的严密，大伙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回去的路上，方离心里有底了，既然有盐场，自然是做盐货买卖的，弄不好，这巡检司收购的这些盐货，也是直接卖给了这盐场，从中赚取的这个差价，这赵家村离灵山镇，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地，要是差价不大，倒是真没有愿意这冒险的勾当。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海鲜，余风登时食指大动，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海鲜宴啊，这要是放在自己以前，没有个几千块，根本拿不下来，搞笑的是，自己带来的那半斤猪，却是当仁不让的摆在桌子中间，显然，自己老丈一家眼里，觉得，这猪比这海鲜可体面多了，更惊奇的是，而桌上还居然有一壶酒，看来，这老丈款待自己的婿，还真是下了本钱。

席间，余风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对着老丈问了起来，显然，赵总旗比自己两个儿子知道的多了许多，当得知灵山镇那边的商，盐货收到一分二两银子一担的时候，余风不禁奇怪的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村里的盐货集中起来，全部卖到那边去，总比贱卖给巡检司的要好得多吧！”

赵总旗奇怪的看了余风一眼：“要是被巡检司的差抓到，那可是要直接砍的！”言语间似乎在笑话自己婿有些书生意气。

余风心里微微叹息了一下，果然，这被束缚在土地上的军户，骨子里的那份血，都已经被磨洗得差不多了，所谓巡检司的差，充其量不过是地方的准军事武装，一些衙役和地痞流氓的混合而已，这军户，可是职业军，一群职业军，居然还害怕这些半路出家的家伙，说出去简直叫笑话。他记得改革开放初期，那些军车走私的，可是彪悍的很，你地方上的敢拦车，车上的兵就敢拿枪指着你。

他一边蹉跎，却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两个小舅子，眼里却发了光，托余风的福，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灵山镇那边，盐货的价格竟然如此的高，两的眼珠子吃饭的时候，都在不停的转，想来是在盘算，自己煮一个月的盐货，在灵山镇那边，能卖到多少银子。

这况有点出乎余风的意料，原来，并不是所有的都不愿意多赚这些银子，而是，知道这况的不敢去，而些许有胆量的，却又不知道这个消息。古代通欠发达，一辈子不离乡的大有在，多数的生活范围，也就是自己自己居住地方圆一二十里的样子，像赵总旗这样的副村长，要是不传达类似的信息，靠着这些自己打听到这些信息，那是不可能的。

不用说，别的反应怎么样，那是另外的一回事，很明显，自己的这两个小舅子是动心了。余风知道他们两个动心了的原因很简单，吃过晚饭，借消食在附近溜达的时候，两个小舅子主动找上门了。

“姐夫，你说那灵山镇那边的盐货，真能收到一分二银子一担吗？”古早熟，这大郎虽然才十五岁，却是长得和成无异，除了身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点单薄外，不看他满脸的稚气，倒是一条好的汉子了。最起码，余风还比不上他。

“岳父这么说，想必是没错了的！”余风慢条斯理的答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咱家还有两担多盐，这不就是二两多银子吗？”旁边，二郎嘴道。这大郎二郎，是家里的叫法，两还是有大名的，如同现在取名叫什么沪生，港生什么的一样，两的名字也有缘由，大郎叫赵登，二郎叫赵莱，原因很简单，他们出生的那两年，赵总旗在老往登莱两处跑，平白莲呢！

“是啊，姐夫，你看，我们要是瞒着爹，将这些盐卖成银子，爹不知道高兴成啥样呢？”赵登是补了籍的军户，胆子显然是比平常大了一点，按理来说，这话赵莱说更合适，毕竟一户一丁，赵莱只是一个军余，不管卫所的军饷多少年下来一回，名册上可是没有赵莱的名字。这类的军户子弟，没田没地，法律又不让别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愿意混吃等死的，往往就走了极端，喜欢铤而走险。

“不行，你没听岳父说吗？抓到了要杀的？”余风威吓道，就算真有这心思，瞒着赵总旗那是绝对不行的，要是自己将家的儿子拐去做这杀的勾当，就算是半子，恐怕赵总旗也得和自己翻脸。

“其实爹早就动心了，只是拉不下那张脸面，爹南征百战的，几个差，哪里会放在眼里，但是为了自己家的私利，去和官府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