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利塔跪在卧室的临时祈祷台前,双手在胸前十指
合,双眼微闭,虔诚的祈祷着。
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
按照往常她的习惯,这样的祷告还会再持续两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可这时候安杰利塔忽然轻声低吟:“阿门。”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卧室的大门。门
的卫兵长时间担任安杰利塔的侍卫,早就知道她祷告需要的时间,所以看见安杰利塔出来他十分的诧异。
“大
……”
“我想出去走走,这个地方住着真不习惯。”安杰利塔轻声说,“我不想主教大
们过于紧张,所以不必向他们汇报了。”
卫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他向着安杰利塔低下
,安杰利塔
顶的光环——也就是林有德戏称的
光灯管——发出的光照耀着他的后脑勺。
摆脱自己门
的卫兵后,安杰利塔利用自己身为神姬的感知能力,绕过了这幢奥地利
提供的临时宅邸中所有的巡逻卫兵。
梵蒂冈毕竟太久没有神姬了,完全不知道如何限制一个神姬的行动自由——何况他们也并不真的打算限制这位有着翅膀和光环的“天使”。
离开宅邸走进花园后,安杰利塔直接向着花园那修剪得十分仔细的花坛迷宫走去。这种建来给少男少
们玩追逐游戏的迷宫本来构造就不是很复杂,安杰利塔轻而易举的就进
了迷宫中心的小空地。
“出来吧。”安杰利塔轻声说。
于是
顶上有着野兽的长耳朵的身影便出现了。
“呀,你结束祈祷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被你发现了,结果还真是被发现了呀!啊哈哈哈。”
“松平千寻小姐,对吗?”安杰利塔完全没理会狐狸的胡话,依然按着自己的步调来,“还是说,我应该叫你林千寻?”
“哦哦,林千寻不错耶。”狐狸直接走进安杰利塔
顶“灯管”的光照范围内,“你
上这个东西蛮方便的嘛,我虽然有夜视能力,可是这个能力如果要在晚上看书就不管用了,必须点灯呢。我也想弄一个这样的
环戴着啊。”
说着狐狸就大大咧咧的伸手去抓安杰利塔
上的灯管,却被安杰利塔抓住了手臂。
狐狸的表
忽然变了。
“不简单呀,”她看着安杰利塔,“竟然能
坏我的幻象准确掌握我手臂的位置。”
“您过来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冒犯我的么?”安杰利塔用平静的
吻说道,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生气。
“不不,我当然不是。我这
行事风格总是这样啦,如有冒犯请多多包涵。”狐狸抽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一次她停留在安杰利塔
顶灯管能清楚照亮的范围之外,“我是来说服你和我一起服侍我的主
的呀。”
“这是不可能的,”安杰利塔
齿清楚的说道,“我和渎神者之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别这么肯定嘛。”狐狸继续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也许你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话之后,就会
颠
颠的跟我走了呢。”
“虽然不可能,不过我可以给你试一试的机会。”
“果然是神的仆
,很好说话呀。”狐狸笑道,随后换了个稍微严肃一点的
吻,“呐,如果我跟你说,耶稣是真实存在的你会怎么想?”
“对于我们来说,圣子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有,直呼圣子之名非常不礼貌。”
“好吧好吧,圣子,我知道了。那如果,我告诉你,在时隔将近两千年之后,圣子再次降临了呢?”
安杰利塔歪了歪
,盯着狐狸沉默了几秒后她叹了
气说:“我明白了,你们这些渎神者已经无可救药了。你最好立刻离开,并且感谢圣主的教诲让我没有立刻将你
给宗教裁判所。”
“原来宗教裁判所那个机构依然存在么?”狐狸一副非常惊讶的表
,“我以为它早就被毁掉了。”
“之前教皇国没有力量制裁渎神者,所以裁判所名存实亡,并且沦为世俗政权胡作非为的工具。但之后不会这样了,因为我已经降临,我会将福音传遍世界,因为他的国必将到来。”
狐狸嘴
张成了o型,一向能说会道的她竟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缓缓摇
。
“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该奢望把你拉进我们阵营。”
狐狸向后退了几步。
“那么,我姑且就感谢一下你没有向宗教裁判所检举我的大恩大德吧。”狐狸的话语中充满了揶揄之味,“后会有期了,天使大
。”
说完,狐狸的身影从迷宫中消失了。在安杰利塔的感知中,她的气息也迅速消散,很快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安杰利塔轻轻松了
气,她将右手手掌翻过来,掌心向上,借着
顶光环的光芒注视着上面留下的红色印子。
刚刚抓住狐狸的手的时候,她向安杰利塔发动了一波
神攻势,虽然安杰利塔抗住了这攻势,但作为两
身体直接接触的部分,掌心的皮下血管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不会错的,那个家伙是来试探自己的。
安杰利塔还观察到她身上携带了某种仪器,那仪器并非魔导技术制品,但却撩拨着安杰利塔的
神波,制造了一种“毛毛的感觉”——安杰利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那并不是值得特别注意的感受,但却总让她觉得不自在。
仿佛那个非魔导制品伸出了两个无形的触须,在碰触着安杰利塔的
神波构成的世界。
那肯定又是一件渎神之物。
这些渎神者妄想用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她安杰利塔作为神在这个世界的代言者,绝不能允许。
不断对方多么强大,安杰利塔相信自己必将会获得胜利。
因为她从小就是被这样教导的,万能的主会引导她取得最终的胜利,他的国将会降临。
回想着刚才那不愉快的一切,安杰利塔就地跪下来,再一次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就这样在花园中继续刚刚被中途打断了的祷告。
“我回来啦!”狐狸直接从窗户翻进林有德卧室之后举起左手高呼道。
“知道了,波尔他们已经用无线电通知我们了。”林有德阖上手中的书,扭
看着狐狸,“你这家伙,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独断专行?”
“我觉得跟你说你肯定不会让我去的嘛。”狐狸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当然你还不是最主要的,小薇欧拉肯定会拼命牢骚,很烦的。”
“我才不会呢!”坐在林有德膝盖上的薇欧拉高声否定道,“我绝对不会!”
“小薇欧拉不要掩饰啦,我知道你其实超会担心
的。”
“谁会担心你啊!我是怕你给我们惹麻烦!”
“咦,刚刚你还说绝不会牢骚呢。”
薇欧拉一时语塞。
林有德摇了摇
,他知道再和狐狸废话下去没意义,所以把话题扯到了比较有意义的方面:“你跑这一趟结果如何?”
“波尔没跟你说我把带着测试结果的仪器
给他们了吗?”
“说了,我问的是你所谓的捕获的结果。”
“看就知道了呀,如果我计划的第一步成功,现在我肯定已经把她带回来让她捅你刀子了啊。”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他从一开始就猜到狐狸所谓的捕获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她大概是打算跑去和那个自带
光灯管的鸟
扯一堆耶稣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