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事了主动自首，可将损失降到最低。

柏小卫同宇文君走到近前来，公孙博手里还举着一木盒。

这位世家族长神色凝重，眼角红润。

“我族公孙昊在此，还望姑娘息怒。”公孙博掷地有声道。

井寒清神色微变，狠杀嫡系子弟，以保周全，不愧是世家风采。

公孙昊死了，便死无对证。

柏小卫沉声道：“据我所知，筹划谋害井寒清一事，公孙昊并非主谋。”

“你们壁虎断尾，此事仍是无法善了。”

公孙博抬凝望这位当朝副丞相大，态度坚决道：“名声已臭，我族便是再死些，我们所付出的代价也大不到哪里去。”

“还望大海涵。”

公孙昊是嫡长孙，未来的族长，这样的死了，已足够份量。

井寒清仍好好活着，受到实际损耗的终归是公孙家族。

柏小卫无声而笑，如此死狗烂，倒也真没办法，对方已做好身败名裂的打算。

世家势力盘根错节，历史悠久的公孙家族也不会因此事彻底垮台。

井寒清说道：“不知前辈如何处理此事，仅是出公孙昊项上，未免简单了些，他的命似乎不如八顾之一够份量。”

公孙博开道：“姑娘想要什么，开便是了，我家府邸大开，进去拿就是了。”

柏小卫下令道：“众将士听令，抄家！”

两家甲士闻后，越过跪下的公孙家族众，进府邸，进行仔细搜查，便知晓公孙家族藏货未必全在这里，可公孙博为了表示诚意，总该要留些值钱东西上缴。

金银细软姑且不谈，主要就是藏书，以及功法。

宇文君一时不知如何开，此刻索要物资，反倒是会显得自己赶尽杀绝，趁火打劫，传扬出去风评反倒是不美。

总得讲究个吃相。

甲士们府之后，四处搜寻，书房里的书籍一律带走，府库里的金银细软，亦是一星半点都没放过。

原本金碧辉煌的世家府邸，一片狼藉。

甲士们端着各类物资走出从公孙家族众眼门前经过，公孙博始终未曾多看一看，木已成舟，已不必留恋。

柏小卫言道：“金银细软先放在一旁，井姑娘先去看书，确认是否有用，若只是糊弄愚民的书籍，则再做打算。”

井寒清闻声照做，甲士们陈列好书籍，青天白之下，井寒清便开始一一过目，一目十行，挨个翻阅。

书籍数量约莫有五千本之巨，以井寒清一目十行的眼力，虽不是细看，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宇文君轻声道：“不必多此一举，家既然铁了心赔礼道歉，就自然是有诚意的，公孙家族的名望仍旧是值得相信的。”

柏小卫笑道：“也是，是我想多了，还望族长大息怒。”

公孙博吻诚然道：“我们本是戴罪之身，任何处理方式，我们都会坦然接受，谁让我家那孙子做错了事呢。”

柏小卫蹲下来，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眼公孙博，言道：“八顾之一，族未来的领袖之一，受到如此迫害，这些代价是远远不够的。”

公孙博脸色铁青道：“不知大有何高见？”

柏小卫轻声道：“就在我面前，以死谢罪，以表诚意，你的死或许能挽尊一二。”

“便是你今活下来，往后你公孙家族仍旧会渐式微，你死了，可换来一线生机。”

一旁的公孙闻大怒道：“柏小卫，你别欺太甚！”

嘭！

公孙博重重一掌抽在弟弟脸上，怒斥道：“竟然对丞相大无礼！”

公孙闻满腔怒火低下了，紧紧握住了拳。

陛下派柏小卫亲自率兵来此，自然是想要公孙家族付出惨重的代价，北方世家虽然受到六疏十九策的制衡，可终究地大物博，过于垄断官场资源，是该要打压打压了。

们只会记恨柏小卫，却不会记恨皇，便明知皇本意如此，可执行者终究是柏小卫，县官不如现管。

公孙博抬起，怅然笑道：“丞相大好手段，在下佩服不已。”

柏小卫从容道：“你们自己过界了。”

公孙博站起身来，看向自己的族，每一个眼含热泪，悲痛欲绝，恨不得立即起身将柏小卫撕碎。

族长大义凛然道：“我走之后，公孙闻便是族长，家族一切如常，不可记恨他，做错事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死之后，也无需每年到我坟前祭拜，丧事一切从简。”

“永远牢记！”

族们悲呼痛呼，声音洪亮如山，山门前一片悲壮之景。

公孙博当着众的面，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掌势如山如岳，泰山压顶，罡能盛烈，砰然一声，这位身材高大魁梧的老倒在了地上。

柏小卫仔细观察，未曾放过公孙博身上每一条筋脉，确认其死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本想着补一剑，如今已无必要。

自今起，柏小卫便成了北方世家的公敌。

“收兵！”

柏小卫率众而去，各类物资被归纳至空间法器，这一次不算白来。

回去的路上，井寒清无悲无喜，心里也并未觉得如何畅快，算是报了一箭之仇，总觉得少了些味道，这不是一次单纯的复仇。

宇文君好奇问道：“为何公孙博非死不可？”

顶级世家的族长死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必会在南北方引起轩然大波。

柏小卫淡然道：“你应该知道的。”

宇文君想起了喜欢顺势而为的皇陛下，苦涩的笑了笑，柏小卫成为了第二个顾雍，唯一不同的是，顾雍在野，柏小卫在朝。

“是我肤浅了。”宇文君略有惭愧道。

柏小卫只是付之一笑，并未放在心上，任何一个世家敢对八顾之一下毒手，那都是死路一条，若是乙等豪门，恐怕此时上上下下都已血洗一空了。

“公孙家族将会安分一段时间，我和你往后将成为公敌，我在皇都一切都好，你在野，平时多注意些，暗杀刺杀将常有发生。”

宇文君微微点，有应龙加持，他倒是不怕此类事。

柏小卫忽然说道：“金银细软我将带回皇都，预计是冲国库，至于这些书籍，行军至无处我一律给你，井寒清而今在恒昌宗，公孙家族赔礼道歉也总该向恒昌宗表示一二。”

“明，公孙家族身败名裂的消息将会尽皆知。”

“你要在大春州做事，可趁势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