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

街道上，马车急速驶过，赶向皇宫。

送完孩子上学，李子夜便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思考一些谋诡计，对付一些老狐狸，乐此不疲。

正如红烛所说，这就是他的职责。

李家的那点家底，实在养不起闲。

除了老李。

皇宫，寿安殿。

殿内，商皇早早起来批阅奏折，这时，一名内侍快步走来，恭敬行礼道，“陛下，布衣侯求见。”

“让他进来。”

商皇看着手中奏折，应道。

“是。”

内侍领命，旋即转身离开。

不多时，李子夜在内侍的带领下进殿内，恭敬一礼，道，“参见陛下。”

“起来，坐。”

商皇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看着眼前年轻，说道。

“谢陛下。”

李子夜直起身，迈步上前，于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何事？”

商皇开，神色平静道。

“启禀陛下，有关和谈选之事。”

李子夜犹豫了一下，说道，“臣不明白，陛下为何要派那李家嫡子一起去。”

“怎么，还在为此前的事介怀？”

商皇又拿起一封奏折，一边看，一边说道。

“有一些。”

李子夜点道，“臣蒙受的不白之冤，便是拜那李家嫡子所赐，至今为止，还有不少在传，李家嫡子中毒，是臣所为。”

“身正不怕影子斜。”

商皇随手将批改完的奏折丢到一边，拿起下一封，说道，“那李教习能言善辩，最是适合和谈这种事，朕明白你的心，不过，国事之前，私恩怨先放一放。”

“臣知晓和谈之事的重要，臣只是不明白，我大商才济济，鸿胪寺更是不乏谈判的高手，为何，非要让李家嫡子这样无官无职的前往，让漠北八部的看到，还以为我大商无。”李子夜正色说道。

商皇听过前者之言，抬起，神色平静道，“李教习被称为天命之子，你可知晓？”

“知道。”

李子夜点道，“天书刻名，是谓得天命，不过，李家嫡子毕竟不是天谕殿的那位书生，天命之称，徒有虚名。”

“未必。”

商皇平静道，“有一事，你或许不知，三年前，李教习同儒门众弟子前往极夜之地抵御妖族侵时，曾途径澹台部族，当时，李教习差一点就死在了澹台部族，巧合的是，澹台大君的儿，有着天之称。”

“天命之？”李子夜眉，问道。

“自古，王不见王。”

商皇淡淡道，“同样命格之，注定互不相容，那澹台天初次见面便对李教习出手，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陛下的意思是，通过这次和谈，为两制造见面机会？”李子夜眸子微眯，问道。

老比！

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商皇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臣明白了。”

李子夜起身，恭敬一礼，道，“臣告退。”

“那白狄族的小公主，若是和谈达成，是要送回去的。”

商皇批改着手中的奏折，似是无意地提醒道。

大商臣子中，有特殊癖好的，并不少，只要不影响正事，倒也无伤大雅。

李子夜听出商皇话中的意思，再度一礼，应道，“臣明白，臣告退。”

说完，李子夜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

殿内，商皇看着前者的背影，鸷的眸中闪过点点流光。

慕渊有此辅佐，应当足以抗衡战功赫赫的老十一。

老四。

商皇看向北方，神色微沉。

北境战场混，报滞后，但是，只要老四的尸体一天没有被发现，就不能放弃。

皇宫外，李子夜坐上马车，再度朝着太学宫赶去。

太学宫，东南方的院内、

南儿手持与自己身体登高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刺出，小脸上汗水不断流下。

不远处，吕白眉蹲坐在秋千上，看着眼前小孩，目光依旧十分呆滞。

两时间，吕白眉基本什么都没有教，只是在训练南儿的基本功。

与当时梅花剑仙传授李子夜武学时相同，一招不教，先打实基础。

落时，南儿累的已经站不起来，不过，今天明显好了不少，至少没有昏过去。

秋千上，吕白眉拿出一枚丹药，伸手一弹，直接弹进了眼前小丫嘴里。

“婆婆，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南儿神色一惊，问道。

“让你明天能爬起来的药。”吕白眉神色淡漠地应道。

两说话时，院外，李子夜迈步走来，敲了两下院门后，推门而。

吕白眉看到有外来了，不再说话，继续坐在秋千上发呆。

李子夜朝客气行了一礼，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南儿离开。

“累吗？”

出了院，李子夜轻声问道。

“累。”

南儿勉强抬起双臂，委屈道，“你看。”

李子夜看到眼前小丫已经明显肿胀的手臂，蹲下身子，神色温和地安慰道，“练武就是这样，我当时也一样，我背你。”

说完，李子夜将眼前小丫背起，步行朝着太学宫外走去。

“坏，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南儿趴在眼前后背上，问道。

“因为你是孩子。”

李子夜笑着应道，“你要是个男孩，身为俘虏，估计已经被我吊起来打了。”

“不懂。”

南儿一脸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自然是不一样的，男孩，要早些明白世道的险恶，而孩，要始终相信世间尚有温暖。”

李子夜微笑道，“你看，我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一样有几分底线，这便是的复杂之处。”

“还是不太懂。”南儿似懂非懂地说道。

“先记住，以后就懂了。”

李子夜看着西边的夕阳，说道，“南儿，你若以后掌权，待百姓好一些，不论是漠北还是中原。此次漠北八部南下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做的实在太过了，尤其澹台镜月那个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可知战争至今，大商死了多少？”

“不知。”

南儿轻轻摇道。

“大商两万万，如今，减员最少两成。”

李子夜轻叹道，“一部分死在了战场上，更多的饿死或者病死在了逃命的途中，虽说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命不是芥，不能如此不当回事。”

南儿听过眼前坏之言，沉默下来，片刻后，点应道，“我记住了。”

“真乖。”

李子夜笑着应了一句，继续说道，“南儿，大商和漠北八部将要和谈，过几，我可能会见到你父亲，你可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