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东边，僻静的小院中。

一老一少两在菜园里谈天说地，从天地起源讲到世界末，流两个世界的见识。

“儒首，为何李太白没能活过千年呢？”

李子夜问出心中的疑惑，不解道，“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如儒首吗？”

“不是。”

孔丘摇，道，“老朽能活过千年，是因为天书的存在，你可知道，为何千年岁月以来，每百年便开启一次的天书上却只有四个的名字？”

“因为没有通过儒首的考验？”李子夜好奇地说道。

“是，也不是。”

孔丘平静道，“老朽的考验，其实便是天书的考验，千年以来，有很多走到了最后，却无法在天书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所以，纵然漫长的千年过去，天书之上，也只有四个成功刻下了名字。”

“天书有自己的意志？”李子夜诧异道。

“有。”

孔丘点道，“天书刻名，本质上就是天书认主的过程，若得不到天书的承认，即便修为再强，也无法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

“天书认主？”

李子夜越发惊讶，道，“不对啊，天书上可是有着四个的名字，不是说，宝物认主，只会认一个吗？

“天书，稍有不同。”

孔丘耐心解释道，“天书是这个世界规则的化身，包容万象，所以，并不会只承认一，不过，也有主次之分。”

说到这里，孔丘语气微顿，继续道，“比如，老朽的名字在天书上排行第一，持有天书的时间也最长，其实便算是天书真正意义上的主，某种程度来说，儒首就是天书，天书也就是儒首，这也是老朽能活过千年的原因。”

“那得到天书承认的其他呢？”李子夜不解道。

“各有所得。”

孔丘回答道，“李太白痴于剑，所以借助天书之力，悟出了飞仙决，傅经伦痴于道，所以，一步五境，至于你，呵，你自己最清楚。”

李子夜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他最差。

“其实，你也不必失望，天书不会看错，也许，你得到的并不比任何少，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来。”孔丘微笑道。

“希望吧。”

李子夜嘀咕了一句，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说起天书，还有一事也要代你。”

孔丘看着眼前的少年，正色道，“如今，天书上的四，李太白已仙逝，傅经伦的名字其实算是排在二位，老朽若死，他便会自动成为天书的主，所以，你的任务，不仅仅只是阻止极夜寒冬的到来，还要想办法阻止傅经伦得到天书。”

“不行不行！”

李子夜赶忙摇，道，“他排名在我前面，修为又比我高那么多，我怎么阻止？而且，儒首你都已经活了一千多年，再活几百年也不是问题，不会有那一天的。”

“天命如此，你躲不掉。”

孔丘认真道，“况且，你已在天书上留名，老朽一死，有可能成为天书之主的便剩下你和傅经伦，届时，即便你不争，傅经伦也不会容你。”

“卧槽。”

李子夜闻言，神色一震，道，“儒首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费尽千辛万苦只开一脉，修为也没有提升多少，还被天谕殿那位殿主盯上，怎么想都不值得！

“你这小子。”

孔丘面露无奈之色，道，“能有机会成为天书之主，是多少梦寐以求的机会，居然还不愿意。”

“主要是我打不过那傅经伦。”李子夜苦笑道。

“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和那书生打，老朽还不会这么快死，只是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而已。”孔丘说道。

“儒首，说句大不敬的话，您老家都快活成王八了，小子我还不一定能熬的过您老家呢，这些事，您想的太远了。”李子夜说道。

“呵。”

孔丘轻笑一声，也没有见怪，道，“老了，今后这天下还是你们年轻的，老朽能做的就是在这一天到来时，尽可能的和平过渡。”

“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李子夜咧嘴一笑，道，“希望您老家长命百岁，不，长命好几千岁，这担子太沉，还是您老家继续扛吧。”

“你啊。”

孔丘无奈地摇了摇，道，“罢了，老朽便多坚持一些子，等你小子成长起来再说，省得你小子背地里埋怨我这老子。”

“怎么可能。”

李子夜立刻否认道，“小子我最尊敬的就是儒首您老家了。”

说到这里，李子夜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本烂烂的书，翻开后，递给了眼前老，道，“儒首，有一件事忘了问，你知道这上面所记载的极夜寒露是什么东西吗？”

孔丘接过书看了一眼，沧桑的眸子中闪过点点流光，道，“若是老夫猜的没错，极夜寒露应该指的是，妖血。”

“妖血？”

李子夜闻言，诧异道，“这世上，真的有妖吗？”

“万物有灵，世上，总有一些世无法理解的存在，妖和，本质上其实并无不同，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孔丘说道，“此前，你和西南王世子在都城遇到的那东西，便是妖。”

“原来，儒首知道此事。”

李子夜凝声道，“若那东西真是妖，就麻烦了，妖怪吃，这天下岂不是要大。”

孔丘沉默，许久，轻叹道，“也并不是所有的妖，都会吃，分善恶，妖亦如此。”

“儒首这么想，但，世不会这么想。”

李子夜正色道，“只要有一个妖吃，世对妖的恐惧便会出现，若有两个妖吃，这份恐惧便会无限放大，非是同族，永远无法平等对待，这一点，儒首应该明白。”

孔丘闻言，轻叹一声，道，“老朽明白，不过，极夜寒冬降临，妖，注定会从极夜中走出，来到类的世界，若不能共处，间必将血流成河。”

李子夜沉默不言，此事，注定无解。

种族的差异，将会引发心的恐惧，即便以武力强行镇压，也最多只能保持一时的和平，无法长久，只需一件小事，矛盾便会再度激发。

妖怪吃，这是心的认知，无法改变。

“李家小子，这事，也要你来想办法解决了。”孔丘说道。

“别。”

李子夜闻言，立刻拒绝道，“我可解决不了，此事，根本无法可解，儒首，您老家也太看得起我了，代下来的事，一件比一件难办。”

“若是好办，也不会给你了。”

孔丘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老朽还是那句话，不急在一时，你有的是时间去想解决之法。”

“儒首，我怎么觉得不对啊。”

李子夜看着眼前老，狐疑道，“来这里半天，就听您老家一直给我留作业，什么好处也没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好处？”

孔丘神色一怔，旋即轻笑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的不多，一步五境就行。”

李子夜一脸期盼之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