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合扎猛安，跟王德在缺步战的，是完颜宗翰手下悍将浑黜。

此向来承担艰巨任务，比如几年前金国攻打燕云，辽兵屯驻在古北防御。

当时婆卢火和浑黜二，各领两百骑做先锋。

浑黜担任主攻手，只带三十骑就往前冲，一路追杀辽国骑兵进山谷。

谷中有辽国步骑上万，浑黜一番苦战，仅战死五个骑兵。虽然被迫退出山谷，却把谷给堵住。上万辽军竟不敢追杀，被后续赶来的金兵主力打得一败涂地。

完颜浑黜身高接近一米八，膀大腰圆，魁梧健硕。身上穿着重甲不说，手里还拎着一根熟铁棍，已经砸死砸伤七个明军夜叉营勇士。

“喝！”

完颜浑黜又是一棍抡出，夜叉营副将曹武忽地撞来。

曹武曲臂举着盾牌，从侧面狠狠撞击浑黜的左臂，两一前一后相继倒地，而且跌两大块墙体之间的凹陷处。

这一千多参与步战的合扎猛安，没有一脑儿冲上去，还剩四百在后方做预备队。拔离速带着预备队一动，吕公车上层的明军了望手，立即伸出旗帜疯狂挥动。

掷弹兵来到战场后排，由于视线被阻挡，他们看不清前方况，皆扭盯着吕公车的信号旗。当信号旗再次挥动，掷弹兵们立即点燃引信，全力抛掷出一个个震天雷。

王德在缺的中间地点冲锋，左臂横盾抵挡，然后右手挥锏攻击。反反复复就这两招，却总能取得战果，合扎猛安防御力再高，被铁锏敲几下也必然重伤。

就在曹武骑乘之际，浑黜猛地翻滚，曹武坐不稳也跟着歪倒，下意识的再次趴在浑黜身上。接下来的时间，任凭浑黜怎么翻滚，曹武都调整姿势死死将其压住。

一个震天雷甚至砸中拔离速的肩膀，然后弹开在地面滴溜溜滚动。

“轰轰轰轰！”

这些震天雷威力较小，但其炸甲片，也有不少能扎重甲。更可怕的是在地面炸，靠近震天雷的合扎猛安，就算双腿不被立即炸飞，亦被炸得骨折失去行动力。

还能行动的合扎猛安，此刻跟见了鬼一样，不约而同逃离原地，只求距离震天雷越远越好。

这个金国猛将身上穿着重甲，当场就支撑不住歪倒在地。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时，又是五十枚震天雷飞过来。

“快跑！”

附近的两军战士，纷纷跑来帮忙，很快这些也打起来。

眼见中间快被王德突，完颜宗翰传令道：“让拔离速亲自顶上！”

五十个震天雷，除了两个意外熄火，剩下四十八枚相继炸。

拔离速就左腿胫骨骨折了，还有几枚弹片扎进双腿。

每个壮汉身后，又跟随着一个伙兵，伙兵们全部背着一篓震天雷。

拔离速是银术可的弟弟，亦为金兵悍将。

曹武压在浑黜身上，左手持盾按住浑黜胸膛，支撑着上半身想要骑乘挥锤。

拔离速虽然非常好奇，却没怎么当回事，依旧带领着队伍继续前进。

拔离速领着四百合扎猛安预备队，徐徐向前正待支援友军，忽见前方有许多不明物体飞来。

只见五十个穿着中型铠甲的壮汉，腰上缠着正在燃烧的火绳。

这种震天雷体积略小，一个大约有两斤半重，而且安装了木柄便于握持。

甚至在两拨投弹当中，有几枚震天雷投掷力度不够，落在正在战的金兵长枪手中。

伙兵们的背篓已经放下，等掷弹兵投完第二拨，伙兵立即捧着第三枚递上。

掷弹兵们接过震天雷，快速在腰间火绳引燃，一个接一个奋力掷出。

四百合扎猛安预备队，穿着重甲本来就跑不快，又被炸得失去组织度，争相恐后胡逃跑。当第三拨震天雷丢来，幸存者已吓得哇哇大叫，甚至是丢弃武器全力奔逃。

拔离速被第一拨炸得小腿骨折，第二拨只遭到弹片攻击。

他竟然忍着剧痛，负重艰难站起，一瘸一拐往前移动。

就在此时，第三拨震天雷飞来，而且同时有两枚落在他附近。

“轰轰轰轰！”

这次终于站不起来了，拔离速双腿全被震断，胸、腹部、臂膀、双腿……各处部位扎着二十多块弹片。有些被甲胄阻挡不，有些却从缝隙扎可及骨。

完颜宗翰站在高处观察战场，此刻已经瞠目结舌。

“不准退，再去填住缺！”完颜宗翰不知如何应对震天雷，他只知道预备队再不上去，明军必然从缺冲城中。

完颜宗翰刚下达命令，第四拨震天雷又飞来。

能逃跑的已经全跑了，炸处周边十余步，没有一个金兵还能站立。被当场炸死算运气好，真正的倒霉蛋，是那些挨了四拨炸，却只受伤且没有昏迷的。

身后接二连三的炸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让正在战的金兵惊恐万分。

又有一千金兵预备队，接到命令上前支援。

连合扎猛安都死伤逃跑，他们的士气极为低落，只能硬着皮往前冲。

“轰轰轰轰！”

第五拨震天雷扔来，这支金兵在遭遇炸后，直接撒丫子快速逃离战场。

完颜宗翰如今能做的，只是让缺两侧的金兵，站在还没垮塌的城墙上，往后排的明军士卒箭。

而且，指着掷弹兵击！

但吕公车上的明军火枪手，一直在对着城弓箭手放枪。

金兵预备队被震天雷击退，明军预备队却持续投，甚至还有工夫把伤兵拉回来。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迅速倒向明军将士。

打着打着，甚至变成两三个明军，合力围攻一个金兵。

特别是那些合扎猛安，明军直接扑撞上去。把铁罐们撞倒之后，有负责按住压住，有持钝器砸脑袋，有持短刃贴顿项抹脖子。

甚至倒持短矛，从面甲的眼睛孔里，用矛尖狠狠刺眼眶。

完颜浑黜还在跟曹武翻滚厮打，两全都失去兵器，撕开彼此的顿项，互相徒手掐对方的脖子。

但完颜浑黜的士兵越来越少，曹武麾下勇士却腾出手来。他们趁着完颜浑黜露出脑袋时，一骨朵狠狠砸在其盔上，巨大冲击力震得浑黜晕目眩。

曹武就此挣脱完颜浑黜的双臂，摸到旁边地面的武器，却是浑黜遗失的熟铁棍。他累得都没力气砸击了，双手握住铁棍，横着压在浑黜的咽喉，继而双膝跪在棍上。

之前敲脑袋的那个明军，害怕误伤曹武，转而挥锤砸向浑黜的裆部。

浑黜的身体渐渐不再动弹，也不知是死于铁锤蛋，还是死于铁棍压喉窒息。

“杀！”

王德又用锏砸翻一个合扎猛安，缺处的残余敌终于崩溃。

他们失去后续预备队的支援，又被明军打得死伤惨重，就连合扎猛安都开始溃逃。

“击鼓！”

“全军出击！”

张广道站在山坡上，用望远镜看得真切，立即下达总攻的命令。

只见在两里宽的山谷当中，五百个明军为一队，慢跑着向关城有序冲锋。

王德和徐清带着还能战斗的夜叉营，率先冲过缺进关城，后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