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511严打正文0511严打→：badaoge

宋徽宗当初修建艮岳，把内城北市的东、北两个方向，足足八个坊全给拆了。繁荣的北市就此废掉一大半，南市得利变得更加繁荣兴旺。

从善坊，位于南市黄金地段以东。

这里的贵不多，富却是遍地，属于东京重要的商贾聚居区。

大清早，潘公谏就在起床溜达，一把年纪了瞌睡很少。

雪已经停了好几，但天气依旧寒冷，潘公谏穿着锦衣走院中，却听自家某处院子发出嘈杂声。

潘公谏唤来管家：“哪里在吵？”

管家回答说：“二郎君院里来了些客，这两都在陪郎君耍弄枪。”

“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只知道结些……”

潘公谏猛地心惊，问道：“官府这几是不是在清剿沟渠匪类？”

“是啊，到处抓，”管家低声说，“二郎君那些朋友来得早，已经到府上七天了，看起来并非凶神恶煞之徒。七天前官府还没出兵，若是无忧中，早就逃去城外，哪敢藏在咱家？老爷多虑了。”

潘公谏想想也对，但心里难免忧虑。

他是做正经生意的，赵匡还没黄袍加身，潘家祖宗就已在开封定居。百余年间依托权贵，生意越做越大，如今潘公谏已是东京布行的行首。

哪里可能跟沟渠里的地耗子来往？

可惜啊，曾经的靠山都倒台了，新来的权贵还没结上，今后这商场地位不知能否保住。

“围住潘宅，一个也别放跑！”

大军队在街巷里跑动，潘家大门被拍得嗙嗙作响。

正在吃早餐的潘公谏，被这消息搞得脑袋嗡嗡的，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啥事儿，但已经预感到一场巨大的灾祸降临。

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蒋勇亲自上门，不等大门完全开启，就领着警察部队冲进来。

潘公谏连滚带爬去迎接，躬身作揖道：“敢问将军有何要事？”

蒋勇拿出大理寺和开封府共同签发的逮捕令：“潘本中勾结匪徒、买卖、菅命、私牙逃税……本司奉命逮捕归案，潘家一应等暂时扣押待审！”

潘公谏如遭雷击，双腿发软站不稳，在长子的搀扶下才没倒下。他舌燥的：“将军恐是弄错了，俺家财万贯，还是布行行首，犬子不缺那几个钱，怎会勾结匪徒买卖？”

“弄没弄错，去了大理寺便知道，”蒋勇下令道，“拿！”

这些警察部队，核心骨为四川兵，其余大部分都是招募自本地，毕竟东京最熟悉东京的况。

“冤枉！冤枉啊……”

潘公谏一把年纪了，还被按在地上捆缚，怎么叫冤都没理会。

忽然有士卒过来报告：“都指，那边有贼想逃，已经抓到了四个，还有一个翻墙跑了正在追捕！”

潘公谏不再喊冤，而是愣在原地。

布行行首全家被抓，这事必然闹大，得尽快审理安定商贾之心。

刑部尚书柳瑊，亲自来到大理寺。

大理寺卿和督察院御史也到场，这是第一次三堂会审。

潘公谏年纪大了，又是布行行首，被允许跟老妻一起坐在堂下听审。

几个从暗渠中抓捕的匪徒，被逮到堂下问话。

“此是谁？”柳瑊问道。

那些匪徒为了戴罪立功，纷纷抢着回答：“那是齐大，青白会的会首！”

柳瑊说道：“一个一个来，是谁指认齐大跟潘家有勾结的？”

“是俺！”一个匪徒连忙应道。

柳瑊问道：“你是何？”

那匪徒回答：“俺叫吕厚，唤作吕四，在暗水社坐第四把椅。”

柳瑊又问：“你怎知齐大跟潘家有来往？”

吕厚回答说：“俺们拐了孺，都是跟地面的私牙联络，压价被压得厉害，卖货还卖得很慢。这齐大却卖得快，俺就问他有甚门路，他也不愿说给俺知道。俺派跟踪了两年，才看到他跟潘家二郎君一起去樊楼！他在城外也有巢，但这次逃命肯定去潘家！”

大理寺官员记录供词，让吕厚签名画押。

又陆续问其他，皆写下供词画押。

柳瑊再审问齐大：“你本名姓谁名谁？”

齐大颇为嚣张，昂首挺胸道：“要杀便杀，俺从小就叫齐大，没有别的姓名，是被拐去无忧的。”

柳瑊问道：“伱跟潘本中有何来往？”

齐大说道：“俺跟潘二郎只是朋友，并无生意来往，是在圆社认识的，平里一起蹴鞠耍乐。”

潘本中连忙说：“对，俺们只是蹴鞠的朋友，俺不知齐大做了什么歹事。”

“还敢狡辩！”

柳瑊一声冷笑，下令把齐大的手下带来。

这些心腹手下却是怕死，啥事儿都往外吐。

潘二公子和这齐大，确实是在足球俱乐部认识的。两都喜欢蹴鞠，一来二去便成了朋友，而且成了互知根底的床上朋友。

两个基佬！

潘二公子虽然零花钱很多，但没有自己的产业，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只能在家族企业任职。

于是齐大就出主意，两合盘下保康门瓦子的一处勾栏。

潘二公子打通官面渠道，负责招揽正经员工。齐大负责供应子，摆平一些脏事丑事。

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好几个瓦子都有勾栏。

这还不满足，潘二公子又通过家族脉，明面上建立牙行做正经生意，暗中买卖从地下搞来的和小孩。

牙就是中介，牙行就是中介公司，分为官牙和私牙。

官牙是被官府认可的，需要提前进行登记注册。他们承接中介业务，每十天到官府办一次纳税手续，顺便把买卖、雇佣合同给官府盖章。

私牙则不经官府，不盖章也不税。

“逆子！”

潘公谏大声怒骂，气得差点一栽倒。

柳瑊冷笑道：“你儿子起了好几家勾栏，又大做牙行生意，你别说自己不知道？”

潘公谏欲哭无泪：“民真不知道，只晓得这逆子在做生意。他寻常跟曹家的十三郎走得近，俺还以为是在帮曹十三郎打理产业，因此不敢多加过问，害怕坏了曹十三郎的好事。”

柳瑊双眼一亮：“曹家？”

“对，就是曹家。”潘公谏说道。

柳瑊问潘本中：“曹家也有参与？”

潘二公子垂丧气，也懒得隐瞒了：“十三郎没有参与，但俺给他送了许多钱，有麻烦他就出面帮忙。左二厢的厢典王宗厚、右二厢的厢典万春，也拿了俺的钱，帮俺料理善后之事。朱元帅进城，这两的名声太臭，都已被罢职在家。俺后来开牙行，会定期给几个都所由孝敬钱。他们拿了钱，就只问官牙事，帮俺遮掩私牙生意。”

柳瑊问道：“子可卖勾栏，可卖给富贵家，孩童却是卖给谁？”

潘二公子说：“卖给没有子嗣，又不愿过嗣之家。他们让妻妾佯装怀孕，时候差不多了，再去弄些婴孩来。”

柳瑊扫向齐大的心腹，引诱道：“立下大功可以免死。”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