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读书，晚上天黑了就讲故事。每听他讲故事的村民，已有上百之多。除此之外，没别的。”

“这倒奇怪，难道是流落此地的市井说书？”白崇彦嘀咕道。

老白员外又说：“家里的下，也在嚼舌。俺让一通打问，最后问到两个仆上。一个是伺候柴房的下，他出门砍柴听说此事，就回来逢便讲。一个是你娘身边的丫鬟，她却是有暗中教唆！”

“谁？”白崇彦问。

老白员外冷笑道：“还能有谁？村东的白福德。这家兄弟五个，近些年上蹿下跳，要不是看在同宗的份上，早把他们驱打出村了。”

白崇彦怒道：“这厮去年占了沈娘子一垄地，那块地没栽界树，界石又被他挪了，胡搅蛮缠也说不清。俺当时就警告过他，莫要再打沈娘子的主意，没成想他居然还贼心不死！”

老白员外说：“沈娘子那死去的丈夫，是你的同窗好友。沈娘子的爹，也跟俺有些。这件事，俺暂时没有理会，只等你回来亲自处置。那朱家父子，你去探探底细，该驱打就驱打，该送官就送官。”

“孩儿明白。”白崇彦道。

老白员外又说：“白福德那五兄弟，妹子虽给贵做了外室，但俺已经打听清楚了。她一连生两个儿，贵又有新欢，早就失宠不讨喜。既然如此，怎样收拾都可，不用再顾忌什么。今年，就让他们差吧。”

白福德五兄弟犯下的致命错误，并非什么上蹿下跳、欺男霸，而是经常不听老白员外的招呼。

比如已经警告过了，不许碰沈娘子一家，但那白福德还在打鬼主意，甚至妄想利用老白员外来借刀杀。

这几年，类似事，已经不止一件两件。

豪强杀是可以不见血的，让他们去服差役便是，保证能搞得家亡。

“是！”白崇彦躬身道。

白崇彦正要离开，忽听父亲说：“那朱家父子，讲的故事不错，又跟唐三藏取经有关。你祖母信佛，把那故事编成诗话，挑个能说会道的仆，早晚讲给伱祖母消遣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