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左右,调研组来到白渠村,这是安保县
心安排的点,经历过无数次的检查,乐学义对这里很放心,料想陆凡再没办法出幺蛾子!
进村后,调研组先去村委看看扶贫资料。
看着摆放整齐的一个个档案盒,陆凡随意拿起一盒,认真的翻看,感觉都能当做范本了,看来安保县在这个点上下了大功夫。
但陆凡知道,表面文章做的再好,还得看扶贫措施有没有落到实处,于是对乐学义说道:“乐书记,咱们去走访一下这户吧!”
十分钟,在村支书的带领下,陆凡来到贫困户家,只带着乐学义和夏礼走了进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老
,一位四十多岁的成年男
在做饭,陆凡笑着说道:“老哥,忙活呢,我们是市里来的,到你家转会。”
一看就是领导,男
擦了擦手,招呼三
坐下,赶忙去倒水。
陆凡说道:“老哥,不要客气,我们刚喝过,咱们坐下聊会,还没问你贵姓?”
“我叫牛三宝,你们叫我老牛吧,村里
都这么叫!”
陆凡问道:“牛大哥,炕上躺的
是大娘吧?”
“哎,我是母亲,浑身的病!”
“咋不去看呢?咱们市的贫困户住院费用报销比例能达到90%。”
“哎,那百分之十怎么办?吃住费用也贵呀!我就种点地,没有其它收
,孩子上初中,老婆跟
跑了,没办法呀,就是苦了老娘!”
陆凡当即掏出500块钱,硬塞给牛三宝,说道:“就是一点小心意,你别嫌弃,给大娘买只
补补!”
取得牛三宝信任后,陆凡不动声色的开始聊扶贫工作。
“牛大哥,包扶你的
部叫啥?今年来了几次?”
牛三宝脱
而出:“来了两次,名字叫啥我给忘了!”
“我看你的扶贫记事簿上写了三条帮扶措施,都落实到位了吗?比如这条,帮你联系务工。”
“哎,领导,你也看见了,老娘床上躺着,我哪都去不了,就地里刨食!”
“那你这务工收
1.2万元哪来的?”
牛三宝不以为然道:“算账么,就那么个算法,都是扶贫
部和村支书帮我算的!”
话音刚落,乐学义狠狠地瞪了一眼牛三宝,吓得他不敢说话了。
陆凡又问:“我看你住的房子很
旧,咱们的扶贫措施是移民搬迁安置一批,没给你落实房子?”
说到这里,牛三宝来气了,不顾乐学义的臭脸,说道:“县城的房子都给关系户了,只给我一套镇里的房子,你说要那玩意
嘛?种地都嫌远,还要
暖气费,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就没要!”
又聊了半个多小时,三
离开了贫困户家,陆凡啥话都没说,但乐学义脸色相当难看!
午饭吃的是羊系列,也算是安保县的特产,乐学义陪餐,陆凡全程没有说话,古
有云:食不言、寝不语!
下午,按照行程安排,要调研重点项目建设,乐学义
脆找了个借
“逃离”了,他实在不想看见陆凡那“道貌岸然”、“小
得志”的嘴脸!
两点半,安保县县长郭善博敲开了陆凡的房门,热
的说:“秘书长,乐书记紧急去省里协调一个农业项目,下午得我陪秘书长调研,可别嫌弃呀!”
陆凡笑着说:“可能我这
工作有些较真,惹乐书记不喜了!我就是随便看看,其实不用
陪。”
郭善博说道:“那怎么行?下午我一定把你陪好,把安保真实的一面展示给秘书长!”
陆凡对郭善博比较熟悉,他是李明洲书记用起来的
,可以说是“自己
”,自然极力配合陆凡的调研,完全不怕丢丑,因为安保县的项目都是乐学义这个“土皇帝”主导的!
整整一下午,调研组马不停蹄的跑了13个政府投资项目,按照统计报表完成投资额度16.9亿元,但经调研组实地检查,实际完成投资12.33亿元,虚报4.57亿元。
这属于严重的数据造假,陆凡私下问郭善博:“郭县长,这些对你有影响吗?毕竟县政府管经济。”
郭善博笑着回道:“秘书长放心,固定资产投资被乐书记‘拿’走了,由县委副书记分管!”
这就好,陆凡不用担心误伤了。
当晚,陆凡协调市发改委、市工信局、市统计局、市审计局、市国税、市地税局,紧急调集工作
员56名,于第二天对安保县28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网报数字进行核查。
经过工作
员认真细致的核查,在经过税务比对,得出一个惊
的结论:安保县2016年1——9月份,上报工业总产值79.88亿元,初步核实为55.13亿元,虚报24.75亿元。
当天下午,陆凡心满意足的带着调研组离开了安保县。
此时,乐学义正在大哥乐学仁办公室,接完县里打来的电话后,神色慌
的说:“大哥,陆凡这狗东西专门跑到安保打击报复我,吹毛求疵的查出来很多问题,最严重的是重点项目虚报四个多亿,工业产值虚报二十几个亿!”
乐学仁皱了皱眉
,说道:“经济不是县政府在管?你急什么?”
乐学义也顾不上那些了,急道:“县政府工作不力,我把重点项目和经济运行
给副书记管了!”
听到这话,乐学仁气道:“你还讲不讲工作原则和程序了?当个县委书记就能为所欲为?那要县政府还
嘛?我看你是利欲熏心,眼睛里只有那点蝇
小利!就你
的这点事,迟早不得
雷?哪个领导能容忍你胡
分配政府工作?四十几的
,脑子里全是浆糊!”
等大哥骂完,乐学义问道:“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马上回去向李明洲承认错误,咬死数据存在‘水分’,是为了完成市上下达的任务!这种现象普遍存在,只是安保县被陆凡盯上了,肯定得公开,不是事也成了事,估计要处理一些
,你要做好你们县委副书记、统计局长、经发局局长的工作,不要让他们胡说胡闹!”乐学仁很无奈,恨铁不成钢呀!
乐学义又说:“哥,你把我调省里吧,随便哪个部门都行,我感觉继续在迎江待下去,迟早得被送进去,李明洲根本不待见我,送两条都送不下!”
沉思了一会,乐学仁说道:“我再想想办法吧,调回来不是难事,但问题的关键是李明洲不放
呀!他是省委常委,迎江的
事调整肯定得他点
,就连家忠书记都会尊重他的意见,不好搞呀!”
乐学义气道:“也不知道陆凡那狗
的用什么招数,给李明洲灌了迷魂汤,现在纯粹是李明洲的大红
。一个烂怂副处级
部,竟然管了诺大的市委办,比组织部长都牛
!哥,再不想想办法,那狗怂要成
了!”
乐学仁叹了
气说:“莫欺少年穷呀!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有李明洲撑腰,一时半会想不到好办法对付他呀!哎,有些事太复杂,学义,好好把‘
擦擦’,打铁还需自身硬,大哥不想看着你再进去!”
晚上,乐学义心急如焚地赶到市委,却遭遇闭门羹,李明洲不见他。
此时的市委办一科、督查室却是灯火通明,科长谭胤亲自上阵,根据对安保县存在的问题,撰写市委督办专报。
晚上十二点,陆凡拿到了专报初稿。他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对谭胤的文采赞不绝
。不愧是市委办的第一笔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