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如果能直接感染，还费那个力把他们改成怪兽什么……又不是隐蔽得认不出来。”

药师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匍匐在地面上，身上长满鳞片的“鱼”。

这些的样子并不是“鱼群”这个瘟疫的感染症状，救世枢详细记录过那一次的医疗救援过程，该瘟疫下所有变异分支均已明确列示在档，感染“鱼群”皮肤表面会出现紫色裂痕状血斑，度感染下会开始发热、皮肤溃烂、产生幻觉，无论是哪一种分支下，一旦进发期，都会完全脱力，连起身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大晚上的摸到营地附近了。

“去看看。”药师捏了捏手指，柔和的光辉将两笼罩，二阶神术“除秽”，也是此前索恩神父在见到她的时候释放过的神术，是常用于对付未知病症的手段。

两个离开了营地范围，那些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他们纷纷龇牙咧嘴地发出了滑腻的吼声，同时也在悄然后退。

光照之下的鱼数量至少有二十只，如果考虑到这是一个族群，那恐怕背后的数目至少也是十倍。只是在荒原之上，从未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种群存在。

“会不会是新的瘟疫使徒的？”柳问道。

药师点燃了一支药烟，让烟雾向那些鱼飘散，但鱼们并没有对烟雾产生多少反应，这更加确定了这些并非瘟疫感染者的身份。

“瘟疫传播的最终目的，是让瘟疫大君的‘恩惠’播撒到世间，从而间接控制这个世界。没有智慧的野兽是无法受到恩惠的，只有可以，所以瘟疫使徒不会花那个力气将变成怪兽这种耗材……”

“但如果他们认为将一部分变成耗材也无所谓呢？”柳沉声问道。

“……先不要妄下决断，我们看看这些是怎么回事。”

药师向一个鱼靠近，她的动作很轻柔，那个鱼也没有太过畏惧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就没再后退了，反而是在她靠近之后蹲坐了起来。

“关节部分已经产生了严重病变，导致更适合四肢爬行的行动方式，部……”药师循着光球照下的亮光，看了看这个鳞片密布的脸庞，“眼皮部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明显的泡膜以保持眼部的湿润。”

但这也导致他们的眼睛看起来很大，仿佛鼓出来了一样。

“鼻子、嘴保持着类的外观特……哦，他冲我龇牙了，牙齿中的一部分变成了犬齿，没出现腮之类的器官，所以他们实际上并不是真的鱼，没法在水中长时间生存。”

药师仿佛向柳介绍一样，一点点说着这些类体表出现的病症，而柳的回应只有沉默。

在观察完毕后，药师便对眼前的鱼开问道：“你会说话吗？还是说除了吼声，你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鱼叽里呱啦地发出了一阵复杂的吼声。

“我应该可以理解为，你听不懂我说话，但你们有自己的语言系统？那——”

就在她准备问下去的时候，鱼们忽然一阵骚动，随后纷纷让开了道路，形成了一条明显的路径。

一只体态明显比其他鱼大了半圈，浑身肌壮硕到要炸的巨大鱼，沿着鱼们让开的路走了过来。

“火光，你们……”那大个子鱼用半生不熟的语言，走过来的时候就在尝试开了。药师见状，便点了点：“营地之中的火光是我们的。”

“不，白，火光，巨响。”大个子鱼向身后指了指，“你们，杀。”

药师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于是点了点道：“白天我们的确在此清剿了一批怪兽，那么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教会？”鱼中忽然说出了这个单词。

这就有些新奇了，这种专有的名词可不是单纯生活在荒原上的野可以得知的，和那些简单的词汇不同。

“是的，我们来自于教会之下。”药师点了点。

“我们，教会，跟随。”鱼比划了一下，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上眼可见得多了一丝激动，“母亲，教导。我们，活着，教会，跟随。”

“母亲？她在哪里？”

“地下。母亲，死亡。”鱼双手拍了拍地面，“教会，新的，母亲。”

柳开道：“我们恐怕要去这些鱼现在的家看看。他的话不可全信，教会这些年也试图解决此地的荒地问题，来过不止一两回，怎么之前就没有鱼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