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过了节您就得赴任了，还需要准备好出行的物什，此外，这次您也得再带几个新去那边了，此前家里都没几个仆。”

“俊叔帮忙培养了几个，去了番州，还要从当地选几名合适的。番州偏西，须在当地普及教化，我记得那里考科举的士子不多，当地也没有豪门世家，最多是普通富户而已。最麻烦的可能也就是一些番了。”

“您还真是很快就进状态了啊……”

“这些年的京官我也不是白当的。”陆清栩笑了，“不过京官处处受气，还不如去当个知州，这一州之地就没有比我大的了，多好。这官是你给我讨的，还是……”

“袁相给您挑的。”陆凝也笑着回答，“他说，您这脾气太硬，放不下身段，只有别将就您，没有您去将就别的。但只要让你放手去就能把事办好，所以给了您个知州来当。不过他有生之年，您是别想调回京城了。”

说完，她又想起袁相那病，也叹了气，这句话恐怕也只是这个老开了个玩笑而已。

“……丞相之恩，不敢忘。”

“对了父亲，我还有些事，刚才族会上不方便讲，我想问问您的看法。”

她自然不会把荥的整体事件在会上就全跟陆清栩说，不过还是得让他帮自己分析一下。

两都是骑马而来，回去的路上便策马狂奔，甚至跑了一段夜路，才返回到怀零之外那栋房子那里。

“江南的纷争，到了这个时候，似乎都已经安静下来了。阿凝，我不认为那些灾难会这么容易就结束，明年恐怕更是一个多事的年。”

“我知道，我打算……尽我所能，父亲。”陆凝思考了一下措辞，“如果我准备去塞北的话，您有什么建议？”

陆清栩的神色忽然沉了下来。

“如果你真的问我的建议，我当然是不希望你上战场。”陆清栩语气认真，“我宁愿你去迹江湖，或者按照自己的喜好行过名山大川，我知道那样你可以自保，但到了战场上，你和那些士兵也没有差别。”

“回家之后，我会告诉您我经历的一切。父亲，世恐怕就要来了，我们如果不主动迎上，或许洪流袭来之时，一切都晚了。”

“……好。”

陆凝看得出来，陆清栩是完全不希望陆凝上战场的，但他也不会真的约束陆凝，只是保持自己的意见而已。

回到家里，俊叔对于陆凝的归来当然是特别惊喜的，而听说陆清栩领了知州之职，更是喜上加喜。

不过此时二老已经早早睡下了，陆清栩只是让石俊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菜，两钻进书屋里面，一边吃饭一边就把荥的事聊了起来。

陆清栩没有打断陆凝，而是听着她将荥的事娓娓道来。他越是听着，神态越发凝重，等到陆凝一直讲到在万妖山见过王、九黎，而后去往京城见过袁相的事后，他甚至把筷子放下了。

“荥之事居然如此之……阿凝，你能活着回来也算万幸。可陛下……唉，陛下啊。”

陆清栩虽然是被撤了官职，不过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撤，董载也不可能一力保他。而他当官这些年，对于董载的评价也是还算可以的，他确实称不上是一个明君，但已经努力做好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东西了。幼帝继位，又是江山风雨飘摇之际，还能给大魏续命这么久，他已经是个颇有能为的皇帝了。

“荥的一些收尾工作暂且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朝中的况。国不可一无君，新君自然要速立，但袁相恐怕无力主持大局了，而另外两位丞相就算从荥赶回，也不可能是在这几之内。”

“如今是先帝选董湉，而群臣倾向于董昭。”陆清栩说道，“太子并无大错，不过毕竟年幼，此时甚至尚未开府。如今扶太子上位者，或有以礼为重的，但绝对不少想要借机掌权的。此刻政事堂内无，秦太师不在，正是争夺朝堂位置的好时期，若是董湉来，恐怕上位就要先有十几颗脑袋落地。”

“董湉为……如何？”

“格烈，但也称得上急公好义。我想他从未想过董载会选他来当下一任皇帝，但考虑当下时局，我不得不说……或许董湉真的是能再稳一下如今大魏江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