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地抓住了铜钱剑，紧接着就是金属被刮擦的声音，似乎有无数张嘴都在啃咬这把铜钱剑，宁恪激活各种符箓，都在刚生成的时候便被吞食，什么都没剩下。

“喂喂喂他看到我了！别让他靠近过来啊，不然我会被他吃了的！”怒目看到卫惊弦的目光，顿时开始叫嚷了起来。卫惊弦却轻笑了一声：“放心好了，我能消化的妖魔有限，都是要在镇妖司的库存里面仔细挑选过的，你还不足以被我吃掉。”

“你为何选择了背叛镇妖司？”宁恪问道。

“背叛？不，只是效力的时间结束了而已。你到了我的位置也会知道的，我们不过是还在挣扎求存的里面爬得比较高的少数，却算不上真正从即将溺死的风险中走出的那些。如果不能超越如今的位置，我们永远都是随时可能被时代的洪流刷掉的蝼蚁。”

“难道你的超脱就是以背叛完成的？”宁恪冷笑了一声，“那还真是足够超脱了啊。”

“因为只有力量不会背叛自己。”卫惊弦伸手抚摸了一下铜钱剑的剑身，随后猛地将身体往前一压，喉咙上的嘴直接将铜钱剑整个吞到了剑柄处，虽然还是咬不断剑，却彻底将其限制了起来。

“喂喂！宁恪，你想个办法！这家伙看起来吞了不少妖魔了，在消化之前，那些妖魔的力量都能为他所用！”怒目大叫道。

“别吵。”宁恪盯着卫惊弦，似乎在下最后的判断。不过卫惊弦却不在意，他手指一勾，几枚石便从地上飞起来，击中了宁恪的手，将那个罗盘打落下来。

“各有机缘，而你只是不幸成了我的机缘而已。”

卫惊弦伸手接过黑石送回手中的罗盘，表忽然一变。

他整个颤抖着，身上冒出来的那些嘴不断抽搐，一些劈啪作响的电光在他身上亮起，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而宁恪也趁机将剑从他嘴里抽了出来，上面的铜钱有一些磨损，但并未真的被吃掉。

“见猎心喜就是个坏毛病。”宁恪感受了一下身上开始逐渐恢复的伤势，“说实话，我并不介意与你分享一下弥留之计的效果，那让完全喜欢不起来。”

“么你是这西什东——”

卫惊弦叫嚷着，试图将手里的罗盘丢回去，但是他发现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协调，试图丢出去的动作变成了将罗盘紧紧抓住，意图后退的脚步变成了继续向前走，此前他做过的每一个动作最终都会套用回他的身上，从而将一切的结果都变成“抓紧这块罗盘”。

“时计唯一不的东西，就是无法舍弃。他的抢夺也好，偷盗也好，最后都会被它作为持有摆弄一通，无可避免。”宁恪将铜钱剑侧向平举，“我听到行宫传来的声音，圣旨宣旨，便意味着皇帝已死。卫惊弦，此刻既已无宣判你的罪，便由我来宣判。”

一片混的发音从卫惊弦中吐出，他依然没能从混的时间中走出，如果他能稍微冷静一些的话，估计很快就能思考出窍门来，只可惜宁恪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罪卫惊弦，以大魏钦辰之职，临战脱逃，背主求生，舍同胞之义，弃手足之。不忠君国，亦弃族之身份。此背信弃义者，今朝此时，明正典刑。”

与此同时，卫惊弦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宁恪身后的半空中。

此前用来抢夺罗盘的黑石，在宁恪背后组成了一个的样子，卫惊弦咧开了嘴，他找到了一些诀窍，而时间……这个他从未能接触的力量，如今也在他身上开始显现了，只要一击，只要有一个呼吸的时间。

紫光聚集在他的手指之上，悄然瞄准了宁恪后方半空的像。

随后，他便感觉到身体一轻，时间的紊效果消失了。

“最后，最后还是我，咳咳，拿到……唔？”

随着时间紊效果消失，卫惊弦发现宁恪也不见了。而他手中的紫光尚未出，空中的黑石像也在一寸寸碎裂。

一道血痕从他脖子上的那张嘴的嘴角两端开始向外蔓延，延长至脖子之后，整齐地对在了一起。血沫从卫惊弦的中涌出，他此时恍然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消化的妖魔也一片寂静，它们与自己的生命一起消逝了。

“这样……你……可以生存下去……吗？”

卫惊弦依然不解，但宁恪那决定的斩首必杀到来之时，他终于体会到了这份极限的死亡。

如果能将其献上，或许他的“钉七箭书”真的可以成功复原了。

落地，宁恪站在那里，看到雪迅速将卫惊弦的尸体覆盖。

“背叛者既然现身，就该找正主了。曲红烛……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