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妖魔从雪中现身的时候，伴随而来的就是必然展开的激烈大战。这些妖魔的实力只有新妖和大妖的程度，然而别忘了陆凝什么时候才敢正面和妖魔战斗，而且如果没有天满星的加持，她现在恐怕也没有对付妖魔的实力。

很快，陆凝就发现并不是雪中产生了妖魔，准确地说，是寒冷。当温度低到某个境地的时候，妖魔就可以从那里现身。

如今室外温度极低，自然就能开始出现妖魔。而到来的妖魔虽然不够强，却周身都覆盖着寒雾。

“这些家伙完全是冷的。”

陆凝一脚踩碎了一只进房屋的妖魔脑袋，但那只脑袋却如同冰片一样炸开，并将寒雾扩散到了屋子里。

一瞬间，陆凝感觉室内气温就低了几度。

当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陆凝猛然察觉到她目前的内功心法基本上被完美克制了，如果对手是越冷越容易发战斗力的类型，她的寒冰真气完全就没有用。

“断龙之后，又是这个吗？”陆凝叹了气，拔出剑来，将门一只正在探探脑的妖魔一剑砍翻了出去。

“先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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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中，夜游手中凝聚起一根冰柱，随着风雪飘摇，而它的下方，一位身材颀长，手中撑着一把黑白两面伞的妖王正在如幽灵般向荥城走去。

“无常，你可不要太小瞧了荥城的哦。”夜游高兴地说道，“那皇帝虽然刚愎自用，却也称不上昏庸，至于城里的中坚战斗力，也实力颇为不凡。塞北那妖星终究是少了些积累，派来的妖将一个个的都不中用。”

“十殿对这里的进展并不满意。”

无常柔的声音从伞下传来。

“游夜游出动，这荥城就算不，也应该民不聊生。如今居然被那族皇帝将祭仪摆开，与我们分庭抗礼，这是你们的失职啊。”

“什么失职？”夜游浑不在意，“游和那个钦辰打得很高兴，我也在这里玩得很高兴。我们来这里的名义不就是帮塞北展开策略吗？我怎么不知道酆都还要过来的事？”

无常也笑了。

酆都之内的上下级观念，事实上并不如族所记载的那样重。甚至可以说妖魔就没有多少这一类观念。它们我行我素，就算以妖星为首集合在一起，也并不是靠着一个严格的制度凝聚起来的。

无论是游夜游，还是无常，对于酆都的行动也只尊奉一个大方向上的一致。可基于它们强大的力量，即使各自为战，也能形成足够的压迫感。

无常的到来，带来了它特有的“冷涡”，这个能力和如今展开的祭仪有相当优秀的配合，夜游能够看到，有十几个冷涡已经被无常制造出来，侵了荥城内。

“那几位也都来了？”夜游问道。

“鬼王未至，至于其他的妖王，都来了，我不知道在哪。”无常轻笑着，“千年之前，没有一座城挡得住酆都的冲击，千年之后，族能创造奇迹吗？”

“我很期待他们能，看，他们已经在疏散普通了。”夜游遥遥一指，“这样也好，那些普通大概能成为鸟嘴和豹尾很好的用料。”

“城内反抗的不多。”无常微微抬，“我去看看好了。”

“最好别去，里面可是有一大批天星正在四处狩猎，反抗不多，都是锐。”夜游笑道，“我算是在那些族手里吃了个小亏。”

“你夜游吃的小亏，一定是大赚。”无常微微将伞一斜，那张惨白的脸上，一双黑一般的眼睛看向空中，“可我还没看到我的道走到何处。”

“无聊，无趣！你这家伙，却不晓得红尘有多好，整求那道，不过是我们妖族自己给自己加的束缚而已！”夜游哈哈大笑着，飘然隐没在了风雪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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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凝从第十个开始，就没有去算自己杀死几只妖魔了。

它们都不强，可是就算不强，陆凝杀妖魔依然是要花费一些力气的。而妖魔可能从任何地方现身，她就算躲进屋子里，寒冷的气息也会追进来，将冰冷传播，然后凝聚出新的妖魔来。

虽然理论上妖魔的诞生需要充分的条件，但酆都显然掌握了一种简单快捷生产劣质妖魔的手段。这些妖魔或许本事不大，却难缠得很。在陆凝摸清楚它们的实力时，又开始出现了新的变化。

被杀死的妖魔不再直接开，而是开始留下尸体。这些尸体被后来出现的妖魔捡起来，吞吃，随着妖魔吞掉几个同类之后，它们那矮小宛如野兽一样的躯体就开始膨胀，甚至能够立而起。

陆凝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呼喝声，和她一样正在与妖魔战斗的也仍然有，但是能如同陆凝这样轻松杀死数只妖魔的可就不多了。

她刚要过去，就听见几声野兽般的吼叫，几只妖魔从旁边的屋子里冲了出来，径直扑向了她。陆凝只能再次迎上，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战斗方式可能存在一点问题。

在陆凝的所有经历之中，并没有参与过这种典型的“战争”场面。她参加的战争虽然有大规模的，却并不需要她亲自直面前线，她惯有的做法是找到指挥者杀死，或者找到症结解决，都更像是战斗而非参与到战争中。

如今在妖魔越来越多涌荥城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需要用一种不同的态度和战术来应对了。

她的朋友里是有经历过这种战争场景的，对于如何适应的说法也并不统一。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要为长期的拉锯做好准备。

这个“长期”并不一定真的很长，但一定是相对于自身的储备来说的。战争可能会切断她一切补给来源，同时也不会留给她多少休息的时间。她身为天满星，甚至不能现在就去行宫避难，因为在外面斩杀妖魔就是她的职责。

一声隐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她看到远处的一座高楼上腾起了黑烟。

为了抵抗寒冷，员聚集的室内都把火烧得很旺，而一旦被妖魔侵，火焰翻腾，反而容易引发大火。

陆凝知道自己过不去——她能听到尖叫、吼声、号哭、咒骂，荥城内依然有来不及撤出的平民，他们正是遭殃最大的那批。

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陆凝看到一群壮汉涌上了街道，他们身高衣着都几乎一样，手中拿着镔铁棍，脸上戴着面具，只使用最普通的挥砸动作，就将街道上还没聚集起来的妖魔都砸成了碎片。

在壮汉们清理开街道之后，秋肃英走了出来，他显然也不怕这天气，看到陆凝却皱了皱眉。

“温容呢？”

“我还想问你。”陆凝说。

“哈……”秋肃英揉了揉眉心，“很显然，她遇到了什么难以独自应对的问题，甚至她可能被这个祭仪影响了。”

“温容联系我了，但我没等到她。如果你有办法找到她，帮我转告一句，赵渔樵的事先往后放放。”

“这种事你还是自己转告吧。”秋肃英摆了摆手，“她能照顾好自己，何况还有七个老东西跟着。问题在现在的荥城，我从壶中天中绘制出来的手是有限的，而且它们最多和新妖打一打，我不能将它们投到战斗中，需要先疏散平民。”

“官兵已然在做了。”

“我可是魔教的，我才不信官兵能真的体恤百姓。皇帝要拉上一大帮用命给他开出一条路来，现在又假惺惺地保护起平民了……我不相信。我当不来救世主，也懒得去当，酆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