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指引着去杀妖魔，分散我的注意力，事实上这并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陆凝叹了气，“我本来在追查的东西，总是被这些琐事所扰，这本身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暗示。”

“既然如此，便遵指引而动。”天贵星摸了摸胡子，和天巧星一同离开了。

陆凝留在了这片屠宰场中，她走到了一具尸体前。

“他们恐怕很难察觉到这里的况，毕竟没有我看得这么直观。你们妖魔都这样喜欢血的艺术吗？”

血泊中出现了一只眼睛。

“别用假的来骗我。”陆凝一发飞刀扎在了眼睛上，“我说过的，我能看穿你。”

“你为何要独自留下？”

血蔓延，将所有出封堵，然而陆凝却并不在意这只妖魔的动向。

“你很虚弱，虚张声势对我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的杀戮还是对你产生影响了，至少你要是真有反击的本领，应该在我变成一个的时候就立刻下手。”

陆凝说着，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地上的血，寒冷的气息立刻让血迅速凝固，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便将冻结的血从地面上慢慢拔起来。

“我不想现在杀你，因为那两个同僚早晚会找到你的。不过，你如果不配合，那我现在动手也不是不行。”

过了片刻，地上的尸体就开始蠕动，他们身上一些完好的部位脱落下来，然后开始聚合，拼凑，形成了一只拥有巨大山羊的兽状妖魔。

“羊市”乃是妖将级别的妖魔，如果放在平时，一个敢这么和它说话，它一定会把它变成羊后宰了吃掉，说不定还会叫上那的亲朋好友一起吃。

然而面对天星，羊市刚刚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四个天罡星君的奇袭就让他招架不住，只能以尸裂之法遁去，却还是被陆凝识了真身所在。

塞北的妖将们多数年轻，尽管在边境线上与族抗衡许久，却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族的个体战斗力的。

像如今这样被打得如此狼狈，对于羊市来说确实是耻辱，而又被陆凝这样强势迫出来，羊市根本不能掩藏住眼中的杀意。

“之子，你应当知道……”

“放狠话的过程能不能略过？妖将我已经杀过了，你在我眼中没有那么值得重视。毫不客气地说，我比刚才四个加起来都要强一点。”陆凝说道，“我只有三个问题。”

“哼，问出来，但我不见得会回答你。”

红光一闪，陆凝手中那片被冻结的血已经坚如钢铁，她挥手之间就用这片血切开了羊市的腹部。

“第一个问题，塞北和酆都联手了是吗？”

“显而易见。”羊市摸了摸腹部，它的体内其实没有什么血，妖魔的身体构造与大不相同，然而这样被伤害，它已经感到越发愤怒了。

“第二个问题，你上面的领袖是谁？”

“妖将之上自然是妖王，你这是废话。”羊市冷笑了一声。

“第三个问题，塞北妖星，能力如何？”陆凝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猛地掷出了手中的冻结血，一簇水流从羊市的中吐出，被血挡住。

接着，羊市的巨大羊就被猛地一砸，轰然撞在地板上，陆凝一脚踏住他的脑袋，将一枚银手镯套到了它的角上。

“你不想说，我也有得到答案的方法。”陆凝的脚上聚集着星光，也就是靠着天满星的力量她才能如此正面压制妖魔，但不得不说这个借来的力量用起来也真的很爽。

“该死的族——”

“妖魔似乎对于自己的生命和处境并没有特别珍惜的举动，这就是你们的认知与族的区别吗？大多数这会都会暂时选择委曲求全的。”陆凝微微偏了一下脑袋，看了一眼脚下羊市巨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流出白色的浆。

“哦……选择逃跑，这一点倒是比较像。”

脚下的妖魔躯体逐渐变成一具空壳，但是陆凝也并不着急。从天贵星开的时候，她就隐约感受到所有荥城内的妖魔都已经这样被“天庭”扯了命运的罗网之内，封神之举，原本就是注定的命数，几个妖将是不可能逃得去的。

“但你还是带走了我的东西……”陆凝瞥了一眼，银镯子已经不见了，她一剑将门劈开，走出了这间屋子，对外面的士兵吩咐了一句收拾之后，便掏出了“生杀予夺”。

“你们城内的内应，告诉我。”

报亦具备价值，一个银镯子能够换到的东西便是对于那妖魔来说也不会特别紧要。不过陆凝正好要找的也不是妖魔，她微微闭上眼睛，眼前闪过了几个的面容。

这几个面孔陆凝偏生见过其中三个，都是在行宫之中见到的。

第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宦官之一。

第二个，是带面圣的钦天监员之中的一。

第三个——是顾桐。